他将行程改了,行业会之后就立刻离开北京。已经是令人煎熬的深夜,延误了两次的航班终于要起飞了。风雨气流策划了几场颠簸,耳膜在飞机的爬升和降落剧烈抗议,终于乌黑的天空将雨点泼到飞机的玻璃窗上,慢慢吸食地面和航站楼面一连串的灯光,如满载乘客的飞机再一次降落在珑田国际机场,跟送他回家的助理和保镖说了声再见之后,他也带着沉甸无比的心事迈进自己的家里。
家里的钟刚走过凌晨两点,他把穿了几天、在今晚赶路的时候湿掉了的西装扔进洗衣机里,只感觉浑身轻松。他一手抹掉了玻璃镜上的蒸汽水雾,发现下巴长出了细小的刺,要是白天他肯定花上点时间拾掇,不过现在这个点就算了。
完成洗漱后便回到房间里,突然,开灯的一瞬间他听到被子里传来一声呜呼,刚放下警惕的心又提了起来,赶紧扑过去掀开了被子,一个穿着蓝色睡衣顶着一头黑色短发的男生正抱着个枕头,为了抵挡突如其来的光线,他把五官都挤到一起了,慵懒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很长的哈欠。
“谁?是你吗?志前?”带着怀疑的态度,方镇明爬上床揉了揉男生的脑袋,那些毛发的质感并不陌生,只是怎么搓都好像不会掉色,那当然方镇明是不希望它掉色的。
“操你大爷的,不是星期天才回来吗?”答案当然也不用怀疑,在这个家里不会有人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开始骂人的,除了他那个怎么教都不懂礼貌的弟弟。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睡觉?”
“不可以吗?我现在跟那个傻逼有什么区别?”方志前将对方抓着自己头发的手甩开,依旧睡意盎然,好像在说梦话一样,“……我怕会有人报复,在你家蹲点什么的,既然演戏就演全套呗,多累啊我每晚特地从学校开回来,他妈的,忍了五天没喝酒……”
方镇明苦笑了一下,重新伸手过去抚摸着对方的脸庞,平静地说道,“让你受苦了。”
时间安静了一会儿,方志前才慢慢睁开了眼睛,从被子里抽出手来扶上对方的手,侧了一点脑袋望着方镇明,“不是说帮我看车场吗?怎么开完会就飞回来?你又骗我,吃屎吧。”
“……对不起,因为我很想回来见你。”那些声音却也开始变得不那么游刃有余,指尖顺着颧骨抹到了方志前的耳朵上,那里摘掉了他的耳钉和耳桥,只剩下了几个没有活力的耳洞,“看来,给你剪头发的人也挺了解我的,不管是视频里还是直接看你的脸,都很像我。”
“Louis帮忙剪的,够了解你了吧?他还帮你揍了那家伙,难怪你问我要不要他当我助理,确实很有能耐。”弟弟在半张开的眼睛里翻了个白眼,“但我不需要,我还是喜欢女的,你给我找一个呗,哼哼……”他一边得意地说着一边挺起腰坐了起来,拿起床头的手机,挥了挥手把对方拉到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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