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忍不住抬头看向兰清笳,刚抬头,便对上了兰清笳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她身子一抖,又飞快地垂了下去。

        不知为何,方才那一眼,她竟然有种莫名的心惊胆寒。

        她以额触地,颤着声音开口,“罪奴该死,在主家面前失仪,露了丑态,污了主家的眼,罪奴罪该万死!请老太君责罚!”

        老太君面色沉沉,“责罚定是要责罚,只是,在责罚之前,却还有一事要问,你若老老实实说了实话,老身尚能看在你在兰家服侍多年的面儿上轻饶了你,若你敢有半句隐瞒,那就不要怪老身不顾情面!”

        张嬷嬷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背脊一凉,一股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

        她颤颤巍巍,诺诺应是。

        “四月初十,你是否到同济药堂买过大量巴豆和甘草?”

        老太君问出的这话霎时让她面色大变,那股不详的预感越发清晰强烈。

        她每次出去买药明明都很谨慎,会换上寻常的衣服,也从来不曾透露过自己的来路,燕京城药店那么多,每天买药的人也那么多,怎么就被查到了?

        她不敢撒谎,因为既然已经被查出来了,她现在算撒了谎,也会有人来当面指认对质。

        她现在的否认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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