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

        齐鸣轩还是睡不着。

        倒也不全是因为内疚,更多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不习惯。明明床褥被套都是干净柔软的,空调吹在身上的温度也颇为舒适,他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好像缺了什么似的。

        好半天,他才想明白哪里不对劲:

        他觉得自己应该睡在隔壁屋。

        薛野的卧室,也是他从小睡到大的。自从搬家后,那里就成了留着他最多记忆的地方。他待在那儿有时会比待在后来的家里还要自在,而到现在,这个家依然对他敞开,那个他度过了无数光阴的房间,却对他永久的关闭了。

        如此辗转了好半天,齐鸣轩依然丁点睡意也无。磨磨蹭蹭,最后还是一脸倒霉相地起床,做贼似的摸黑开了门,又蹑手蹑脚地蹭到了薛野门前,左右看了看,正要抬手敲门,还没挨到门板,门却轻轻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他一愣。

        门里的薛野也是一怔:“齐鸣轩?”

        齐鸣轩的心没来由地酥了一下,一瞬像是有电流爬过,嗓音也有点发颤:“你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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