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些年轻的卓家军士兵,从未感受过这样令人窒息紧张的气氛,他们尽管年轻,却也出入过几回生死了,可眼下这种情况,却比他们第一次在战场上冲锋更令人难受。这么多活人站在这点地方,竟听不到什么喘息气声,这些年轻的士兵屏着呼吸,玄甲银袍下冷汗直冒。
靖安帝终于把烟杆放下,最后吐出一口长长的青烟,脸上表情舒缓,睁开的眼睛好似醉了般飘飘然带着点懒懒的笑,他伸手指了指刚才自己脱在地上的黑色罗衫,太监张绪德便走过去将它拾起折好,递送到卓仲达面前。
这位喜怒难测的靖安帝终于开口了,带着笑说出的话里却全是冰冷的毒针。
“朕还以为你是来取这件外衫的呢,毕竟这可是卓总督你三弟孟章君的遗物啊,嗯…是值得你特地折回一趟。”
这无异于告诉在场所有的卓家军,他们的头儿卓二郎,不过是自己床上的男宠,还是个模仿自己三弟卓孟章的替代品,而和他跪在一起的侄儿卓不凡,推开门时被赤身裸体的皇帝压在身下,亦是衣衫不整,很容易就让人猜着这位准驸马也是沾了自己父亲的光,和他的二伯做了一样的勾当。
两年前内阁首辅卓伯卿的小女儿选秀入宫,今年五月才因怀了龙子从美人升至昭仪,谁成想,这胶东卓氏不仅女人爬龙床,连男人也爬,这个所谓的君子世家,竟是靠这种手段走到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卓不凡听到皇帝说的话,还未想到这些荣辱要害,先是心里一惊。
原来这件刚才一直被靖安帝披在肩上的黑色罗衫,竟是自己父亲的?!
一瞬间,才忍下的怒火又滔天而起,他气得浑身发抖,在心里痛骂。
这狗皇帝竟然叫二伯伯穿着父亲的遗物来伺候他!
这种行为既作践活人亦亵渎死者,还有那两个孩子的哭声,卓不凡的脑浆好似在愤怒的热血里沸叫着,他差一步就要拔剑了,这时,他身边一直低头沉默的二伯忽然把头抬了起来,伸手接过老太监递来的黑色罗衣,高声应答皇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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