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丘的日常,是每天晚上一个人回到这里清扫座位,借着台灯微弱的光,上着没有老师没有同学只有他自己的夜自习。

        他有过懦弱的念头,或者说他一直活在懦弱里。

        总会自艾自怜,好像被整个世界所放弃了,像一个随时可以被人踩一脚的影子,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自尊。

        因为现实太冷了,甚至怀疑回忆里自己曾体会过的温暖也是假的,是幻觉妄想。

        尽管如此,宴丘还是怀着一点点的相信,相信他能抓住一切能改变人生的希望,哪怕很渺小。

        他欠了舅舅家很多钱,如果跳下去,那就成了失信的小人。

        母亲埋在老家的深山里,山里只有野兽,得每年去陪她说说话,不然也太寂寞了。

        他的生命还有很漫长的一段,目前连四分之一都没到,眼前的痛苦只不过是不足四分之一的人生里,短暂的一两年而已。

        他会经历更有意义的事,遇见更有意义的人。

        ……

        谢欲雪倚着走廊的围栏,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教室里点着台灯看书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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