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阎希平在太太的卧室内发现了越来越多进口的瓶瓶罐罐;接着,阎希平发现,太太在有太阳的天出门时,居然跟不少哥儿一样,开始打伞戴遮阳帽了。
最后,是在秋末,北伐如所预期地那样开始,在廷芳作为南三省护法军中路总指挥出征前,他预备去相送,李继英为他整理大氅的毛领子时,他垂眼望着太太的手,忽然惊觉:太太原来已经有这么白了。
太太的手放在他的银十字貂皮领子上,手指只比细腻的貂皮底绒颜色略深一点,是极其浅淡的麦色。
穿着太太为他仔细打理好的一身衣物,他坐进了汽车。
城郊。营地中。
阎廷芳一身戎装,手持指挥鞭,靴子上了马刺,笔挺严肃地站在阎希平面前,行了一个军礼。
“大帅!”
“廷芳。”
阎希平发自内心地一笑。
自打廷芳被从柴房里放出来之后,再没闹过任何幺蛾子,一直乖巧,一直忠诚,一直连说话也变得好听了许多,他对干儿子的印象随之一天天变好。到了如今,看着全套军装打扮,即将替他领兵出征的干儿子,阎希平心里也不免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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