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德全死了,已经变成鬼了,不是人了;而且顾德全也必不舍得叫大帅伤心,顾德全自己也根本不想死,所以他不骂顾德全。他只骂挑起这场战争的人,骂那个违抗军令烧百姓房子的营长、骂烧省公署的贼人、骂跟省长卫队发生摩擦的士兵……也骂管教下属不力的阎廷芳。
土匪跟正经的卫队都分不清么?省长的卫队成员想必也都是士兵里的精锐,就算是深夜,也不至于连作战风格都看不出来,土匪跟受过训练的精锐,那能一样吗?能带出这样的糊涂虫属下,阎廷芳对不起大帅近七年的栽培,配不上大帅给的总司令。
在房间外转悠了一圈,余藏锋回到门口。
从怀里掏出信,他进了房间,走到沙发旁站定。阎大帅看着他,脸上是平静的表情,只有两个眼圈微微地泛着红意。他目光移动,看到了阎大帅怀里的枕头上,有两抹深色的湿痕。
他不敢再想了,怕自己又要失态,将视线转回阎大帅的脸,他一弯腰,双手把信递到了阎大帅手里:
“大帅。”
阎希平刚才注意到余藏锋的目光,随之往怀里一望,就发现自己前面的功夫全白做了。
他忘了把枕头翻一个边。
心里回想着自己方才一系列欲盖弥彰的做作举动,阎希平越想,越羞窘,最后几乎要恼羞成怒,反倒是把难过给冲淡了一些,这时候见余藏锋把信递了过来,他抽出信,忍不住顺手就给余藏锋弯着的脑袋来了一下:“你乱瞅什么?!”
越想越气,他忍不住又给了一下:
“老妈子似的!你就非要把我哪哪儿都瞅个遍?烦人!再乱瞅扣你的钱!乱瞅一次扣你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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