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郗江月和柳芍青之间必然有一个人要成为受害者的话,柳芍青可以保证的是会去见法医的绝不是自己。自命为人间獬豸的柳芍青没有拒绝这份offer,他想,要是郗江月真的衣冠禽兽,那他就在转行当杀手之前用郗江月的鲜血来丰富自己的履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郗江月从来没有对他表达过任何那方面的想法,连在暧昧话题上打擦边球的行为都没有有一次,但后来证明是柳芍青的误判。
郗江月其人,乍一看俊朗又多情,Alpha与生俱来的优越骨架上生长着叫Omega垂涎欲滴的健美肌肉,行走间撒上香水的精致西装受大长腿带动,在空气中裁剪出阔面的风。胜券在握时他泰然自若,从不吝惜给予出微笑,像飞鸟轻掠过湖心,让人面上心头都泛起柔和的涟漪;千钧一发之际他也丝毫不见惊慌,使人如见美玉一般心生沉静。
张皇与失措都被驱逐出他的国度,在他劳心费神构建的商业帝国里,值得追求的永远是猎取而非收获,是追击而非防守。他享受过程甚于结果,喜爱混乱甚于平静,仅凭这一点他就永远也无法在和平年代成为一个合格的政治家,比起维护秩序,更吸引他的是在秩序崩解中咬住要害并一举摧之的快感,幸好他本来就志不在此。
在工作上,郗江月自来有规划,从不叫柳芍青多做一点无用之事,在生活中,他的人际关系也并不复杂,需要柳芍青打点之事相当有限,何况柳芍青并不是生活助理,用各种事无巨细的生活琐事来劳烦柳芍青、从而蚕食柳芍青对二人边界感的认知这种事也只是停留在柳芍青最初的阴谋论里,并没有发生。
仅有的两次在生活上的交集,除了这次的因为生活助理有事让柳芍青代劳外,便是上次挑礼物事件。
当时二人站在下班的电梯间里,郗江月忽然问他:“柳秘,想你这样年纪和身段的Omega一般都喜欢受到什么礼物呢?”柳芍青虽然是O,身形却非常欣长,和郗江月并肩也毫不逊色,甚至高出那么一截。就是这一截的身高差,让他脸上羞愤的疑云完全无处可藏。
柳芍青咬住嘴唇,绞着手指,心想:“我就知道没有Alpha会不爱我的美色,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什么臭老板这么快就要给我送礼物,以为谁没看过《霸道A总俏O秘》吗,今天敢给我送礼,明天就敢拉我上床。难怪都说社会为O准备了无数条堕落之路呢。不过我可不是什么会被糖衣炮弹打动的小O。都决定发动金钱攻势了,还假惺惺地来问我的意见干嘛,难道我不说你就不会送了吗,不过,哼,哪怕送我跑车豪宅,也要看我愿不愿意收呢!”
于是柳秘吊着水汪汪的狐狸眼,似喜似嗔地扫了郗江月一眼,柔柔地表示自己不是贪图身外之物的人,来老板身边工作都是为了在追求理想的同时顺便学点东西。虽然目前没车没房也没人关心,但仍然在坚强地自食其力,从来没有期待过什么霸道总裁对自己一见倾心然后展开激烈的追求,更不在意什么名车名表礼服香包,但要是有人非求着他收,那以他的善良肯定也不好意思让对方下不来台的。
郗江月听了若有所思,决定还是给老婆送手工礼物,于是高价买了个名家戏作的羊脂玉缸送给了玉绫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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