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着一件中衣的人发丝还淌着水渍,敞着衣领倚卧在书案之后,露出的胸膛上是大片可怖的刺青,面前的书案上赫然是一幅刚刚完成的丹青肖像。

        手指在画上人昳丽的眉眼上轻轻划过。

        这世上竟有人真的妄想以鱼目混珠。

        可笑,当真可笑。

        他阖了阖发红的眼睛,眉目间带着几分疲态,他又抬手在画上人的乌发上流连。

        他与江衍舟已有八年未见,所有的画作只能是依照记忆里那人容颜进行想象,想象他如今是这般的长相。

        过往他朝长生天祈求,向诸佛跪拜,只求能在梦里见那人一面,却从未得偿所愿。

        为何,为何近日那人却又频频入梦,还都死状凄惨。

        他睁开眼,手指落在画上人的唇角,朱砂的染料晕染了他的手指,他握紧拳头,再张开五指时,手心也印了一道红痕。

        在每个梦魇的最后,他孑然一身,独坐暗室,用狼牙刃割开手心,用血肉供奉一盏虚无的安魂灯,向长生天祈求那人来世长命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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