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拐过一个廊角之后,江衍舟的脚步一顿。

        府中的幼犬如今都已长了乳齿,跌跌撞撞跟在人脚跟后滚着要咬人的袍角,江衍舟便弯下腰,用大氅的带子逗它们七扭八扭地装成一团,面上不自觉带着淡淡的笑意。

        江衍舟素来很喜欢这些玩意,幼时元后宫中也曾养过一只溜光水滑的白猫,雪白的长毛,翡翠似的眸子,据说是徐将军进贡,被元后养的富态又娇横,惯会假威风对着他和宫人哈气厉叫,只会对元后呼噜噜地撒娇,是个会看人眼色的小畜生。

        国丧之后,他曾想起过那个狐假虎威的小家伙,可惜树倒猢狲散,当年的皇后宫邸近乎人去楼空,他在宫中也无处寻觅。

        段侍寒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待其中一只不知分寸的幼犬撑着站起来,张口就要咬上江衍舟的手指,才出声提醒道:“殿下。”

        江衍舟徇声回头,手一抬,那小崽子扑了个空,栽在地上四脚朝天。

        “罚完鹤七了?”江衍舟瞧见来人是段侍寒,便随口一问。

        萧雁却闯进王府那日,在江衍舟身边当值的正是鹤七,放外人长驱直入进了王府还入了江衍舟的书房,身为护卫却全然不知,这已是大错,在江衍舟面前一贯沉静的段侍寒极为罕见的发了一通大火,伤口尚未包扎,还披着半身血衣,就要把鹤七丢进惩戒堂暗室。

        还是江衍舟出来拦了一趟,给鹤七的刑罚打了折扣,此事实在蹊跷,萧雁却来去仿若出入无人之境,不仅贴身护卫的鹤七,而是阖府上下无人发觉,太过古怪,已然不是府中护卫失职的过错,而是萧雁却自身的能耐防不胜防。

        段侍寒听见江衍舟的询问,应了一声。

        江衍舟拍了拍袖子站了起来,又瞟了眼对方身上明显还没好的伤处:“怎么不回去修养,我这里有鹤三鹤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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