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侍寒半身血污,双膝跪地,脊背轰然塌下去,刀枪剑戟的伤口未曾让他有丝毫迟疑,如今却颤抖着抓住那只已然青白僵直的手。
“王爷……”
他像是卑劣又狂热的信徒,只敢用面颊蹭着对方冰凉的手背,好似抓住一个虚无缥缈的依仗,只是那只手的主人再也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王爷……
痛苦的呜咽从他的喉咙中溢出,他像一只受伤的凶兽,只会攥着对方冰冷僵硬的手发抖,门外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然消散,独留暗室中那具再无生息的躯壳。
像那座不知何时消散在北地寒风中的雪人。
留不住。
什么都留不住。
鹤六退下了,只余江衍舟一人留在屋内,白天的事让他的神智还有些朦胧的混沌。
江衍舟撑着额角看着榻上的人在睡梦中也依旧紧皱着的眉头,又想起半月前段侍寒那回的昏迷,当时以为那是因为受刑发热,后来又出了那般尴尬荒唐的事,到如今才觉出古怪来,恐怕也与这莫名其妙的怪异梦魇有关。
他拧了拧眉,他该更早察觉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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