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回复侯奇的,不如说更像是在竭力说服他自己。

        北境衔月关疫情之事早已由元帅杨柱国上奏给了朝廷,梅文启也收到了消息,连忙写了一封厚厚的信件付带上两条草药坠子寄给了侯奇。

        信上如同往日一般写了许多他的心里话,写自己和妻子怎么举案齐眉,写每日在京城见到了什么事,又写自己已经知道北境的疫情,关心侯奇是否安好,再状似随口般用一句看似贬低实则关心的话来说梅拚,“我那兄长是千年的祸害,应当染不上病。”最后又说,“那两条坠子,是我找人装的防疫的草药,又去大相国寺找僧人祈过福,你带一条,给我兄长一条,免得他死在外头了,我白白得了太子之位没有意思。”

        信的末尾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告诉他是我寄来的,不然他定然不会带。”

        侯奇读了忍不住笑,这倒是真的,因为梅拚确实也不大喜欢文启。之前偶然几次他曾提起过文启,都被梅拚三言两语糊弄过去,神色间略有不悦之意。

        梅拚那么聪明的人,文启的心思他怎么可能猜不透?定然早已知道他的夺嫡之意。

        只不过聪明也看不透人心。梅拚与梅文启不愧是一家人,彼此都看不明白对方的心意。

        梅文启的心思是好的,只是送到北境时疫情早已结束,但侯奇还是很珍惜地将草药坠子收了起来,将自己的那一条戴好压进衣服里,另一条则捏在手中,准备去拿给梅拚。

        信纸他还没来得及收好,就听副将在外边敲门,大着声音道:“将军!我们这个月的用度又超了!”

        侯奇耳朵一动,全然忘记了方才要做之事,将手中坠子放下一拍桌子,惊声道:“什么?!又没银子了?”

        说完就急匆匆地冲出了门,直奔账房先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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