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奇想不明白,就尝试着开口问了一句,“你、很在意太子之位吗?”

        梅拚的目光一凝,只觉得又心胀像被针扎了一般的刺痛,他冲着侯奇嘴角勾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有……”

        “那你……”侯奇刚想问他,如果不在意太子之位,之前又为何要去陪着那个从京城来的小白脸,不是拉拢人心又是为了什么?

        话未说出来就被梅拚打断,他的笑容越发的难看,脸色也越发的苍白,“将军是想问,既然我不在意太子之位,又为何要陪着张允是吗?之前我想向将军解释,将军只说已经明白,但其实,将军从来就不明白。”

        侯奇的心里波澜骤起,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梅拚苍白的脸色像是快要破冰的湖面,侯奇看在眼里就像是踩在破碎的冰面上,心里不由慌乱。

        “张允是兵部侍郎,主管兵械所。我这么说将军可懂了吗?”梅拚依旧在笑着,侯奇却总觉得梅拚似乎要哭出来一样,他的眼睛朦胧了一瞬间,他再看梅拚却发现梅拚的眼角并没有眼泪,梅拚没有哭。

        “将士们每日的作为,张允也会连带考察,我陪着他是为了让他对北境将士们有更好的看法。”北境将军们虽然骁勇善战,但是并不擅长应付文人官员,他们说话大大咧咧没有把关,难免容易得罪文官。文官又是最爱记仇的,若是一个不小心被记上一笔,回京了定然会写个长达几千字的奏折,直呈天子。

        当年元帅杨柱国之所以被小御史们戳着脊梁骨骂,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他同大部分武将一样口无遮拦。

        梅拚这么一说,侯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心里翻腾着几句话来来回回地把自己骂了一遍,嘴里有一句“对不起”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去。

        至少不能在此刻说。他想。

        梅拚还在继续说,他说:“我当这个太子,根本不需要拉拢人心。因为父皇曾经说过,这个位置只会是我的。梅文启做的一切永远只是无用功。”

        不管是下毒还是刺杀,不管是造谣还是拉拢人心,太子的位置只会属于他,因为——“梅文启根本撑不起太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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