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识发现似乎很难介绍这个概念，于是道：“直至你的死亡。”
教材里讲解过死亡，初代便差不多能过理解这个名词了。
看初代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伏识笑了，说：“去吧。”
于是初代试探性地向海水中踏出一步，回头看看，伏识还没有走。再踏一步，回头看看，他还在。半身都没入水中，回头看看，伏识向他点点头。
自苏醒以来，初代便一直有一种模模糊糊的记忆，他在水中，有一层厚厚的膜，膜外，总有人在那里。
他喜爱这咸涩的水。
于是他扑到水中，将自己埋没进去，又挺身跃起，咧嘴大笑着望着伏识。他撕掉自己的上衣，扔进水中，踢掉鞋子，无师自通地挺动身体，在海中遨游。
很多人都生而错位，有的人生为男人，却认为自己应当是女人，也有人生为女人，却觉得自己应当是男人。亨利便是这样错位的人，只是他生为人，却觉得自己应当是鱼。于是他倾尽一生，只为了在死前能将自己变成“鱼”。
亨利是无法变成鱼的。他没有鱼的灵魂。
初代越游越远，潜伏在水下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好几次，伏识都觉得他或许就会这样一路游到海中，然后消失在那里，再也不会回来。而每当他这么想，一颗脑袋便从波浪中冒起，看向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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