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带着士兵们居然就这样势如破竹的一路杀进了京城。

        原本的将军府,老将军是顶梁柱,少将军是主心骨,小将军是鲜衣怒马的门面招牌,是一支奇兵,但永远不会是最重要、最核心那支铁骑的主帅。但造反这一仗能打得这么快,连齐宣明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弟弟才做出了最大的贡献。

        无他,够疯,够猛,够身先士卒,小将军好像一头悍不畏死的狼,眼冒凶光杀得浑身是血的模样,连齐宣明有时候一眼看过去都觉得心脏猛地突突跳两下。

        齐宣明终于感到了些许不可言说的后悔,他开始想那位貌若好女的纪阁主在自己弟弟心里是不是真的有些地位,虽然以纪长渊一人性命换朝堂大乱是当时的最优解,只是看到弟弟现如今令人发怵的鬼样子,他很难不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真的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其实连齐宣山自己都没想到,听闻纪长渊孤身弑君的消息,自己会失态至此。事到如今,他甚至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在发疯,若说是爱,那点年少时情窦初开的倾慕爱意早在日复一日的凌辱折磨中消散殆尽,若说是感激和愧疚,世间可会有这样的愧疚,烧得人理智全无?

        齐宣山不知道,他自己也分辨不清。

        好在入京之后,他得到了一个拯救了他岌岌可危的理智的好消息。

        纪长渊,竟然,还活在刑部的暗牢里。

        对纪大阁主来说,没在第一时间被当场格杀,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了。他完美的完成了每一步计划,顶替身份扮演了一个柔弱、无辜、楚楚可怜的盲眼琴师,通过宗室之手被辗转送到了老皇帝身边,他的身份信息完美无缺,谁能想到老皇帝只是如往常一样色心大发准备临幸那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琴师,居然就被用琴弦徒手勒死了呢?

        听说那个把纪阁主当礼物送进宫的宗室全家被下狱等着秋后问斩,在死牢里骂了纪长渊一百零八遍天杀的畜生。

        而纪长渊被关进刑部后,竟然成了皇子们争权夺利的关键一步。审问他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各方势力争先恐后的进入这个阴暗逼仄充斥着浓重血腥味的牢房,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一般通红着眼,整宿整宿的熬着,企图从纪长渊嘴里逼问出一个他们想要的答案——是他们的政敌指使这个刺客来刺杀先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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