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四娘大抵言下之意是因欧阳家灭门惨案过于残忍以至于虽与她关联不大,也是暗中了解了一番,应是颇有侠义之风之举。

        萧玖眉头却是紧蹙,“听夫人所言,似是笃定那凶手要杀的其实只有主人家四人?与他人无关?”

        宋四娘忽而眼眸闪烁,支吾一下,“小公子方才在外头不也听到那些妇人所言——欧阳家之二子平日里行为乖张,鱼肉邻里,为众人所憎。难到奴家认为这事因那主人家而起,有何不对么?”

        萧玖道:“夫人推测的在理,且夫人对欧阳家之事了解得如此详尽,着实是帮了个大忙。”

        宋四娘当他说的是何事,傲然地说道:“小公子定是不知我宋四娘当年在江湖上的名气,凡是有人来问,事无大小,只要遵从我四娘定下的规矩,付得起代价,想要知晓得有多详尽,均不是难事。

        萧玖并未细想,脱口说道:“只是按说夫人如今已是金盆洗手,却还能知晓得如此之多,难免让我有些好奇。”

        本以为是褒奖的话,下一句却变成了被人怀疑之事。宋四娘神色一沉,坐直身子,敲了敲桌面,义正严辞地道:“小公子,奴家所定的‘三不说’可不随意,无论金盆洗手也好,退出江湖也罢,奴家都是那看不惯不平之事的人。”

        萧玖素来一有疑就会直问,并非是他不顾及旁人感受,而是因他嫌少与人打交道,不太懂得其中的分寸。直到此时听出那客气的话里隐藏着不快了,方意识到自己言辞有失妥当,于是并未再往下说。

        一旁许久未言的贺夕接道:“夫人自然是女中豪杰,不平之事虽多,在下也以为既然遇上了,哪有不帮之理?夫人这是仗义相助,所提这二事我二人必会去查实。”

        宋四娘这时杏眼微睁,抿了一下唇,眼神又黯淡了下去,默言片刻敛容道:“贺庄主言重了,这道听途说得来的到底是证言还是诽言,贺庄主若肯帮忙查清,不糊弄,才不枉奴家将此事诉与尔听。

        贺夕道:“此事自当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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