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有接话,身旁又响起一阵动静后,迎面似有一丝丝凉风拂来,随后全然静了下来,周边莫名地凝滞,他疑惑地眨了下眼,无言让他不安。

        “怎么了么?”他问,双手前伸,却发现前方空无一物,一下抓空,失去重心地往前一扑,手被人稳稳地接了去,免于再次与恶心的地面接触。

        本在这腥味浓郁之处,贺夕身上的香气早被覆盖得几乎闻不到了,此时却自侧前方袭来,当是离他相当近了,可为何不语?欲问,手上一紧,面前倏然一阵温热气息靠近,唇间上似有一柔软之物轻触,他惊惶地瞪大双目,双腿一蹬,往后退去,却发现手正被牢牢铐住,强烈挣扎之下,忽闻前方传来之声低沉且陌生,“是冥界。”

        管他是冥界还是何处,着实被方才那一下给吓到,心有余悸,就连想说的话都忘了。但其实那就是很轻的一下,轻得即便是他回想都无法确认那是什么,也许就并非是他想的那回事呢?目不能视使他无法从贺夕神情猜测到此刻想法,更无法预测他下一刻的举措,只感前方压迫感愈重,随着被攥紧双手上的力度不断加大,微感吃痛。两人就这般莫名地僵持了一阵,一声轻叹过后,手上一松,赶紧将手抽离,揉了两下,嚯地站起连忙退后两步,那人复又用回温和的语气说道:“你不觉得这地面如同在水上?这是黑水,应是离忘川不远了。”

        眉上微蹙,确实自醒来之时便感觉地面湿滑带腥且软绵冰凉,说是在水面,可他又不觉身上有被濡湿之处,贺夕怎能如此笃定,当下质疑:“你怎知这是冥界?又怎知何处是忘川?”

        眼前之人并未回答他的疑问,只是温声道:“你莫怕,我带你离开。”

        哪怕心上仍有迟疑,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之处,被剥夺了可视之物,其他感官倒是更加敏锐些。一摊平的手放在他握紧的双手之下微微轻触,不似方才想要禁锢的蛮横,换而是一种温柔且恭谨的方式,加之那话语中又似重回熟知的温和且坚定,他低头思忖,手稍稍放开,随即手被托了下,手心轻轻一握往前一带,不自觉地被拉着走了。

        踏过之处是从未听过的“噗噗”声响,且每一步都与着平地之感大相径庭,如同踩在棉絮之上,又似游走在水中,毫无着力点,仿佛踩进去再也上不来地走得东倒西歪,若不是有贺夕扶着,他都不疑下一刻就直接栽里头去了。

        相反贺夕每走出一步都如履平地般,心下诧异的他不禁问道:“你是都能看到么?可为何我眼前是一片漆黑?”

        “此处是冥界,肉眼是见不到任何东西的。”贺夕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难怪,那要用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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