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眨眼睛,仔细研究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隔了一片朦胧摇晃的光和影:

        “我大概是昨晚又冻着了……头突然有些晕。”

        “是,大帅。”

        余藏锋听清了他的鼻音,然而只装作不知,竭力加着小心,声音是轻柔的,动作更是轻柔,把他当作了一尊易碎的水晶玻璃人,连扶带抱地把他“端”到了沙发上。

        阎希平往沙发上一靠,抓了个枕头在怀里,抱住了,轻轻吸了吸鼻子,他依旧不看人:

        “不是说除了电报,还有廷芳寄回来的家信?取来我看看。”

        余藏锋没说那信其实也揣在自己怀里。

        他望着大帅攥紧枕套的手,箍着枕头把枕头压迫到变形的双臂。目光移动到大帅仰靠在沙发背上的头,他看见大帅眼角亮晶晶的,含了一点始终不肯落下的眼泪。

        鼻子一酸之后,他也带上了鼻音:

        “是,大帅,我这就去把阎总司令的信取来!”

        他对顾德全有感情,但顾德全的死讯还不足以让他深深伤心,他是看不了大帅这样。大帅是个不该伤心的人,谁也不该舍得叫这样的一个人伤心;若舍得了,是罪大恶极,根本不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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