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耐心地听着。理论上,他应该夸耀一番赵葵哲,让小主公骄傲一番。但他能感觉到,赵葵哲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样的收入,才不枉我们冒那么大的风险大打一场呢。”
“是啊,都是把命悬在脑袋上赚来的。我到现在都还会想起,温州城南那片稻田呢。还有泉州动乱的那一日。”
赵葵哲说着说着,声音就开始发颤。墨竹当机立断地抚摸起赵葵哲的脸蛋,尽可能地提供安全感:
“都是有惊无险不是吗?有我在呢,你别怕。”
“得到的越多,失去之时的痛苦便也越强。我没办法不怕,小竹,你知道吗,我总感觉,现在拥有的这些,都会和舅舅一样,说没就没。你,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看着正一脸懦弱,可怜巴巴地仰望着自己的赵葵哲,墨竹的心里便泛起酸来。面相出众,尊贵优雅,不可一世,雄才大略,赵葵哲的少年君王面具之下,却潜藏着一颗极度易碎的心。这是只有墨竹才知道的事情。
扣住赵葵哲的双手,墨竹轻声细语地回答着:
“你忘了,我没亲人,就你一个胜似血亲的情人而已。我怎么能离开你啊?别瞎想啦。”
“可我下的这些狠手,让你感到害怕了不是吗?越是追逐权力,便越会舍弃人性。我好怕,怕你会抛下我。”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走火入魔而已。不过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泯灭人性不是吗,浙闽两地的百姓,税轻酬厚,日子过得比以前好多了。退一万步说,你就算是人屠恶鬼,我也会跟在你身边为虎作伥的,我本来就是山匪不是吗。只要你不让我走,我就不会离开你。”
赵葵哲觉得心里很暖,但他总觉得墨竹在哄骗自己。“他们都劝我迁都杭州。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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