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之斗的失败,传到了闽省巡抚的耳中。已经年近六旬的他,一下子就失了魂。

        一座孤城,如何与手握半省的劲敌对抗呢?一刹那,投降的念头浮现在巡抚的脑海之中。然而这个邪念很快就被他抛弃了。

        朝廷和君父当此危难之际,作为封疆大吏,岂能向乱臣贼子低头。榜眼出身的他依然记得,殿试之时先帝对他的器重眼神。他要将忠义贯彻到底。

        既然闽江的控制权已经丢失,那么继续扼守山地防线便会有被掐断补给的风险。巡抚当即下令要塞守军撤回福州城,凭借高墙厚壁而守,乱臣贼子是必不能得逞的。

        另一边,随着福州军的退去,鹤修尔所部全面接管了福州地区,闽江航道终于彻底被泉州势力掌握。

        鹤露尔自愿成为使者,溯流而上去迎接赵葵哲南下。两支分别已久的部队终于再次会师。当葵竹锦旗出现在主力部队面前时,一阵足以传入福州城内的欢呼响起。

        全军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涨。胜利只在咫尺之遥,而他们,将成为闽地的新官军。

        不过,这样的乐观,仅仅存在于士卒之中。正在举行军议的营帐内,泉州军的领军者们就没这么乐观了。

        鹤修尔率先发话,他作为主力部队的主帅,对福州方面最为清楚。

        “现在可麻烦了,万人精兵退守高墙之内,我们的火炮很难轰塌福州城墙。若是强攻,必定死伤无数。主公,现在我们应该不计代价吗?”

        赵葵哲一边翻阅着徐星允寄来的文书报告,一边斩钉截铁地回复道:

        “不,只有保存实力的胜利才是真正的胜利。我们特意不远千里绕袭延平,就是为了减少损失。哪怕胜利近在咫尺,也不能乱了阵脚,越是优势越要谨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