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差别……反正我给很多人动过手术了。只、只要把自己的身体也看成是那些患者的身体,甚至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就可以坦然下刀了。"
其实伊莱恩做手术的时候经常会这样想。把患者的身体当作是没有生命的尸体就好了。他曾经在九百年后的异世界里,在空无一人的停尸房里解.剖过上万,甚至十几万具黑死病人的遗体。
再恶劣再恐怖的情况他都经历过了,如今普通患者那相对健康的内在血肉根本吓不到他——比起黑死病人因为瘟疫而变得支离破碎、扭曲发黑的内脏,健康人那粉红色的内在已经不能更养眼了。
因为他切除各种内脏早就习惯了,现在要他切自己的身体,也不会有任何感觉的。
而且这事不得不做,不是吗?
"你真的是个疯子。"丹尼尔用恐惧的目光看着伊莱恩:"宁愿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你都不愿意回去大不列颠疗养,把动手术的事情交给另一个医生吗。"
伊莱恩眨了眨眼算是回应。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坏死到哪种地步。即使找别的医生帮他动手术,其实一时三刻也很难找到手法高明的外科手术医生吧。
要是就这样回去大不列颠的话,也不知道他要疗养多久。康复得再怎么快也至少得一个月的时间吧,那时候失落之城亚特兰提斯早就沉入海中,到了伊莱恩绝对无法触及的地方了。
现在回去大不列颠动手术,等于是背弃博尔斯爸爸逃跑。伊莱恩自然不可能这样做。死也不要这样做。
知道白狮人少年一旦决定做某件事就会一意孤行地做到底,丹尼尔深深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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