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求求你。不是我的主意啊,是老爹他逼我的。姐姐,你信弟弟,呜呜呜。”二十多岁的大男人竟真的演出了几岁孩童时的神采,成功勾起了刘雪清多年前的记忆。她只比弟弟大了两岁,但是要背过很多照顾弟弟的活来干,下着大雨的放学时间本该回家的弟弟没回家,老头自顾自己打牌,母亲又在制衣厂上班,是她担着雨伞冒着台风和雷暴一家一家敲门去问弟弟的同学,一处一处去找同学说可能在的地方,最后把他从海边的小灯塔里面找出来。发烧烧得满脸通红的孩子伏在比他并没有宽厚多少的背上,朦朦胧胧地说:“谢谢姐姐。我长大以后要赚好多好多钱,给姐姐,爸爸妈妈……”后面的内容淹没在豆大的雨滴里,没有人再记得了。他说过的话随风一吹,消失不见,刘雪清却深深记住了,他到死都没有怀疑过弟弟会害她。血泪再次爬满她死白的脸颊,她尖锐的鬼爪停留在弟弟的鼻尖上方。

        “弟弟……”

        “你放过我吧姐姐。我还年轻,我还要结婚生孩子,我不想死啊……你要怪就怪爸爸,都是他——”

        “你说什么!!!”他的狡辩被终于从剧痛的失神里反应过来的老头厉声打断,“你年轻就活该我死?你这个白眼狼!当时我说要把这丫头丢出去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学校喜欢她的小男孩找过来的时候你打得那叫一个狠啊。”

        “是谁说‘姐做这些就是应该的。’啊?是谁?”

        何其讽刺,亲生骨肉,如同恶狗一样互相撕咬,争相揭露对方的缺点,妄图以此换来自己的一线生机。什么血浓于水,什么骨肉相连,在丑恶之人的人性面前全部都一文不值。这样的东西并不需要活在世上,也不配。所以木延和极玉只是站着,任由刘雪清崩溃地尖叫大喊,血红的鬼爪刮出来的片片光芒好似鲜艳的红花,一瓣一瓣落在两个人的皮肉上。每一片花瓣就带走几个指甲盖大小的血肉,在法宝的续命能力加持下,两头畜生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肉体一点点减少,细细品尝源源不绝的痛苦,怒目圆睁,下巴脱臼。还挂着丝丝筋膜的森森白骨裸露在空气中,甚至能看见他们跳动的心脏和肺。

        “哈哈哈哈,你们的心脏真的是黑色的啊!黑的!”刘雪清双手齐出,抓住两人的肠子用力一扯,两坨白花花的烂肉被甩在后面。如此这般的酷刑,足足持续了一个半时辰,木延看看手机说:“时间到了。”鬼爪锋芒暴起,两个人头西瓜一样从中间裂开,流出一地豆腐一样的脑花,两个贱畜终于断气,半张脸上竟然是欣喜的表情。刘雪清也化作一道流光飞入极玉准备好的布袋子里面,两人出来时正正好第一缕曙光探出晨雾。修仙者不必像凡人一样睡觉,但是木延从小就习惯了,刚才就在打哈欠,赶紧催促极玉一起上了飞剑急速朝南无寺所在的莲华山飞去。

        与玉仙一样,南无寺也是只收男弟子,只是到底是凡人没有修仙者那些个驻颜或是美容的手段,讲究的是轮回多世修行,所以容貌自然就是不能跟玉仙的一群帅哥来比的。而且门派势力并不大,属南明派的附属门派,人数不多。据极玉说统共就只有几十个人,占了莲华山最陡峭的山壁中央的一块天然洞穴,凿洞而建。

        两人轻松越过外层迷惑凡人的障眼阵法,里面就有一个光头大叔迎了出来了。此人半批袈裟,裸露出来的半个肩膀筋肉发达,硬朗瘦削的脸上是岁月的痕迹却平添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可以看出年轻时也是个俊俏儿郎。只是这好感在他张嘴的时候彻底降为0点,那鸭公嗓门让算是半个“声控”的木延直翻白眼,再配合上佛家那独有的啰嗦碎嘴念佛号简直吵得木延脑门青筋都冒出来了。

        无所谓了。反正他们来这里除了要处理女鬼刘雪清,也是因为登上了东南联盟的跨界任务除了要像平时一样要用录影法珠记录过程外,还要撰写繁复的公文结案。两人都懒,看见那密密麻麻的啰嗦套话就烦心,正好来这南无寺让和尚们代劳好了。提前传讯,副住持亲自出来迎接,他们受到的待遇很不错了。木延就坐在前门的会客厅,喝些茶,吃着甜甜的点心等极玉自己去处理了。

        佛家讲究清净,这会客厅并没有繁华的装饰,简简单单的几案和几个蒲团,旁边的鎏金香炉里面升起袅袅熏香,送点心的小和尚把东西放下就走了。闲来无事,木延仔细一看却发现这木头竟然是金丝楠木,蒲团上绣的莲花朵朵生动无比,与他之前看杂书看到的潮绣很像,被子里浓郁的红茶香味萦绕唇边,甘甜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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