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带着不稳的抖颤:“德全来迟了……大帅……德全,来接您回府了!”“扑通”一声沉重的闷响,是膝盖跪在地砖上的声音。

        毫无保留,仿佛是要生生磕碎自己的膝盖骨。

        只是听这一声跪地的响动,就知道这跪下的男人,怀着怎样一种深沉浓烈的忏悔之情,深浓、且衷心。李继英向副官使了个眼色,副官低声请宋师长去堂屋喝茶吃点心,再歇息片刻。

        宋致远看见这副场面,虽然也很想念阎大帅,可是深晓得这里容不下自己,点点头,便跟着副官略为沮丧地走了。

        他走了,李继英舍不得走,既想多陪陪将要离开的大哥,也酸唧唧的,不想放这大哥的宠臣跟大哥共处。

        只是对于大哥心情有所理解,他知道大哥需要发泄。而自己在这里,向来好面子、讲威严的大哥,必是不能发泄彻底。

        不能全发出来,就会憋,就会委屈。自己的醋意,何能与大哥的身体和心情相比?

        思索及此,李继英拉了拉盖在阎希平腿上的毛毯,将一双雪白赤足包住,边角掖好,便也转身走向堂屋,想把后院留给两人。

        经过顾德全身旁时,李继英的手搭上顾德全的肩膀,似鼓劲更似怨愤地重重捏了捏:

        “大哥因为你很是伤心了一阵……你可要争气点!”他省略的话,顾德全明白,没说什么,顾德全只是重重一点头。

        阎希平听到了李继英远去的脚步声,也听到了军裤在石板上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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