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德全因为此前将保证的话已经说尽了，此刻便不再多言。只是用双臂失控地搂紧了他，恨不能将他嵌进骨血里。
这一次，却是再没出任何意外。留守于金素的预备部队压根都没派上用场，北伐军已经所向披靡，直打到了北都。
东北关外，仅剩的最后一名大军阀也派遣代表入了关，与南方革命政府接洽，至此，北伐大获全胜，所余的只是一些善后问题了，将留待到后续的会议上处理。北伐成功后，参与北伐的诸位主将，都得了革命政府的“上将”军衔。
回来之后，顾德全既已被部下和同僚称作了“顾将军”，一手将“顾将军”提拔上来的阎希平，不得不自动上升一级，很不怎么情愿地领受了“阎老将军”的尊称。
“阎老将军”的“三十五岁大寿”，在这一年盛夏，到来了。
“阎老将军”如今坐拥四省，是南方顶级军事集团的最大头目，想来贺寿的人简直可以从金素排到青阳。可是众人再有心来贺寿，没有得到邀请的帖子，也只敢送礼，不敢硬往上凑。数遍南端诸省，得到帖子的幸运儿，也仅有青莱、青阳两省的军头，以及“阎老将军”一手提拔上来的个把亲信。
弟弟得到邀请，大概是两人已经重归于好了，而自己，李继贞晓得，自己这是沾了女儿的光。
他跟嘉恒的女儿，小景棠，如今已满三岁，很像嘉恒，可爱无比，貌美如花。小景棠最爱爸爸，最黏爸爸——爸爸是嘉恒，小景棠唤他，是唤爹爹，以作区分——小景棠最先学会的词，是“爸爸”；第一次主动喂谁食物，是有次他带小景棠去探望嘉恒，他给嘉恒剥虾，小景棠有样学样，在他跟嘉恒惊异万分的目光中，剥了一只鲜嫩通红的大虾，递给嘉恒：
“爸爸，我也会……你吃我的虾，爸爸！”
嘉恒笑得罕见地灿烂，没拿筷子，跟小景棠一样用了手。
雪白瘦削的大手，从娇嫩的充盈着血色的小手中，接过了那只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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