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我捐了那么多香火钱的份上,菩萨啊,观音啊,保佑我,让我这次揣点东西进肚吧……揣上了,说不定大哥一心软,就把我收编了!我就可以每天都待在大哥左右,不要再日也想、夜也想……你们不是最慈悲为怀?瞧我!都想得瘦成一把柴了!还不快快显灵……”
富士国。瀛县。
富士国坐落于海岛之上,瀛县便是一个靠海的小城。此时红日业已西沉,海水成了沉重的深灰色。码头近处的海面上,漂浮着几艘破旧的渔船。残余的光照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道利刃般的橙影。
看着看着,海边站立之人的双眼便被深深地刺痛了:
“干爹……”
才二十多岁,面貌还是纯粹的年轻人的面貌,依然清俊,依然光滑得没有岁月的痕迹,可是阎廷芳的鬓角和头顶,都已经有了丝丝缕缕的银霜。老不是老在了脸上,而是老在了他的眼睛。
望着面前无际的海,阎廷芳的眼神,像整片深灰色的海面一样,死寂空旷。他被青莱和青阳的军队追杀搜索至了穷途末路,不得已,乘船出海,漂泊异国。
这片海洋,实在是太大了。纵有再先进的望远镜,他也望不到对岸的故国和故乡。
至于心爱的,最珍贵的,已然镌刻于灵魂中的故人和爱人,更是身隔百重弱水,心隔碧落黄泉——他活着,他回信说,绝不许他再去见他;他说如果快要死了呢,干爹您见不见我最后一面。
阎希平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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