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廷芳翌日上午,心满意足地去了营地。
革命军誓师北伐的当日,大元帅忽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晕倒。被急忙送往医院后,大元帅竟被检查出罹患肝癌。此后不久,一直为国忧劳、一心实现革命的大元帅溘然长逝,南边诸省顿时陷入了混乱。
野心家纷纷跳出,打着“继承大元帅遗志”的旗号,实谋为南国的头领。上月末,大元帅府乃正式改组为革命政府;新政府成立之后,内部政潮的起伏愈演愈烈。本月初,金素东边邻省的陈泰华最先开始了大规模的兵员调动。作为金素革命新军的总司令,阎廷芳自然该先发制人,领兵向东。所以他最近颇为忙碌,一有空就来营地视察军队的战前特训情况。
一直到了下午四点,阎廷芳才想起来,今天还一餐正经饭都没顾得上吃。正是坐在饭桌前,拿了筷子,跟三名心腹大将一起,对着六菜一汤的简单餐食风卷残云般大嚼之际,一名副官喊了“报告!”,急匆匆跑进了餐厅。站到阎廷芳身旁一弓腰,副官对着阎廷芳低声汇报了几句。阎廷芳瞪大了双眸,霍然起身。
筷子落地,发出连续两声“啪搭”的脆响。
他的干爹,只随身带了一位余副官长,于今天正午悄然离府,现在行踪不明了!
四个小时,应该还没有出他的势力范围。阎廷芳急得声调都变了,当即勒令副官:传我的命!在一切能设关卡的地方统统设立关卡!务必在巡阅使出省之前将他找到!
疯了一般把所有卫兵全甩在身后,阎廷芳当街纵马,狂奔回了督军府。上了阎希平住的主楼二楼,冲进卧室,阎廷芳在空空如也的卧室内扫了一圈,最后看向了两人昨夜曾在上面激烈交媾过的大床。
“干爹。”
这段时间的“妥协”乃至昨晚的“顺从”,都是为了麻痹他的警觉吗,浑身脱力地扑倒在床,阎廷芳用力嗅着床单上,阎希平残留的淡淡的体味。味道清冽而芬芳,引人迷醉。他在半疯半醉间,忽而回想起了自己跟阎希平曾做过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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