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出门吗？”
“当然可以！老爷是要现在出发？”
他一点头，佣人就急忙为他备车去了。
坐上汽车，他一路直奔省城最繁华的歌舞厅。进入舞厅，他要了一杯果汁，坐在长沙发上看着舞池里旋动的男男女女。随身保护他的那几个便装士兵都站得比较远，仿佛是不想打搅到他玩乐。站得远，却是把他到舞厅门口的路线完全锁定了，让他绝没有机会逃跑。
他本也没打算逃跑。很快，有一个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的年轻哥儿朝他走了过来。
他笑着跟对方聊了起来，因为别有用心，他装成一副对国语不甚熟练的样子，他的眼睛颜色，让对方没有怀疑他的表现。
聊了两句后，对方主动向他邀舞；他答应了，忍着不舒服陪对方跳了两段。末了，对方提出了一起去放映室看电影的邀请。
黑暗之中，正好做一些秘密的交流。他欣然应允。
在放映室中，借着一段颇为高亢的进行曲的掩护，他附耳向对方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他当然不会蠢到直接发电报给小宋，他只是拜托对方，替他这个“语言不熟练的外国人”，向金素省某家杂货铺的老板，发一封问候的电报。电报内容，也只是问问对方的病好了没有；顺便告诉对方自己在青莱度假，这边很温暖，是个过冬的好地方，建议大病初愈的对方也来。他不知道李继贞会不会疯到监视一切跟他打交道的人，但就算监视，也不可能一直监视人家监视一辈子，所以他叮嘱这位哥儿，务必过一段时间再发。
尽管眼神透露出不解，这位哥儿依然很果断地答应了他的请求。他心间一松，这才有了兴致，陪对方认真看起电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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