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希平听他怎么说都是有理。有理,还有感情。纵使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阎希平也不晓得该怎么冲他发泄。
按他说的,德全要是不推他,那两个就一起都死了,推了他,起码还留了一个;至于讲和的事,他也确实是在目前完全不利于自己的状况下,最大程度地保留下来了自己的军队,以及一定的自主权。这么听他一字一句娓娓地道来,又是主动坦白了德全为他而死,又是说顾念自己的病情所以不告诉自己那些事,结果又确确实实有利于自己,阎希平找不到发泄怒火的理由,并且从心底感觉到了一阵无力。
今天他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都有些过于多了,多得叫他疲惫,多得叫他需要一定时间来慢慢消化。
而今天,他不想再继续消化了。
半睁半闭了眼睛,他轻声道:
“我想睡了。廷芳,你出去吧。”
“不,儿子给干爹暖脚。”
“随便你。”
他从被子里挤出手臂,扯开了阎廷芳抱着他的双手,然后拉着被子往床上一躺:
“你上床之前,要洗干净——我闻到你身上有血腥味,还有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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