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英的言辞中对师父多有不敬,听得一旁静观的刘真颇为不爽,那与王玄英对立站着的“刘真”白面孔气得通红,眼眶湿润地半天憋出一句话:“师父待你不薄,你怎可如此诋毁;白大帅亦待你不薄,你怎可害了他爱子的性命……”

        王玄英扬眉冷笑,能出言质问师父,自然不把他这位师兄放在眼里,他抬起手中罗盘,风云骤变,阴风四起,白幡振动,“刘真”环顾四周,喃喃不可置信师弟居然真的违逆天道。

        王玄英笑道:“违逆天道?逆天改命罢了。身处乱世,莫非要我逆来顺受,我上山便是为了争那命……你倒好,高不成低不就,年纪轻轻,本领不会,嘴上不饶,责怪起我不够服帖顺从天道——什么天道地道、左道右道、邪道外道,顺合我心意,就是我道。”

        王玄英话音未落目光一凛,本该被引魂进入罗盘炼化寿元的师兄站立原地,毫发无伤。

        不消片刻“刘真”退去面上的挣扎迟疑,目光炯炯,径直走到王玄英跟前,仰面瞪视这位较大年长却因入门晚不得不称他师兄的男人,他清楚这男人原先藏了诸多忿恨,咬牙说:“小道虽然学识不及你,也不知道师父传的罗盘有什么用处,但小道知道,这罗盘不能落在你的手里。”

        “刘真”如此朴实无华的认知令王玄英不禁嗤笑一声,还未待他反应过来,“刘真”直接上手抢夺,更在王玄英诧异目光中直接将那罗盘摔到地上,沉闷一声,霎时灵堂风起,宛如鬼神呼啸。

        “这是师父的罗盘!”

        王玄英面色铁青,连忙蹲下拾起罗盘,心疼地检查罗盘损伤,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刘真”,这时倒想起搬出师父来震慑他的师兄。

        “刘真”脸色苍白,他触碰到罗盘有一瞬感觉到了异样,但他来不及细想,然而立于院中的刘真则看得真切,他看见摔地的罗盘窜出一股白雾,穿过“刘真”的身体,顺着王玄英的手脚攀爬缠绕,灵堂牌位后照片上面容温和俊美的青年微笑看着他死后灵堂的闹剧。

        王玄英起身,面目狰狞,一步步逼近,拽起“刘真”的衣领,唇齿间呼出冷气,低声问:“你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死了师父,现在又要破坏我逆天改命——此地与你何干,此事与你何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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