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分别站在台阶上,空气中蔓延着无尽的焦躁与难堪,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雨化田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盯着马进良,而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马进良的心随之一分分地沉了下去。他张了张嘴,神情全是慌乱迷茫,可最终还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般僵持之下,耳边突然传来双膝落地的声音,马进良猛地转头,惊讶地看见前世的自己跪了下来。

        “属下冒犯督主,”男人唇角的伤痕攀附在肌肤上,随着话音蠕动,丑陋却又彰显着无可替代的地位,“属下甘愿领罚。”

        他说完便深深地跪伏下去,楼梯转弯处的平台算不得宽大,他壮硕的身躯蜷缩在那儿,不禁让人产生一种异样的触目惊心之感。

        雨化田稍稍敛容,自月余前男人在医院中醒来后,他亲手教了他许多,现代人的生活,现代社会的规矩,最重要的,教他认清了一点——

        世上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西厂大档头,只有一个马进良,即便投胎了,转世了,有了两个躯壳了,也总归只有一个他。

        于是调教完,带回家安置了,哪里料到这里还有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居然比不上一个古人洒脱,比不上一个古人想得通透。

        西厂提督轻叹着说了句“起来吧”,虽不是对这个马进良说得,却已让他听得愧疚不已,而从另一个马进良跪下开口的那刻,男人又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只是大脑尚处在一片混乱,让人一时理不清头绪。

        幸而心口蒙着的迷雾一直到雨化田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卧房的门后,开始有了一丁点拨云见日的端倪。

        古代的那位大档头站了起来,习惯性地拉了一下衣服的下摆,马进良见他终于有所动作,犹豫一会,诚心说了一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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