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胧胧睡了不知多久,天就亮了,阿青依然照旧早早爬起来,就向往前一样匆匆忙忙梳洗一番,跟舒雅也不打什幺招呼,简单说了一句「今天我上大陆看货,后天才能回家」就走了。一切就跟平日没有什幺不同,昨夜的激情早已烟消云散,彷佛片刻的温馨只是一种精神自慰的幻觉,她有些痴呆,懒懒爬起来,一边将面包放进面包机内,一边不紧不慢打理一番,好几次对着大镜打量自己,虽然面上跟平时没有什幺不一样,但是心里总觉得比平日漂亮,微笑起来都有味道,一种埋藏在心里很久的优游和幸福又浮上心头,那时很多年前的感觉了,那时新婚,依偎在阿青怀里,任由他动手,听着山盟海誓的说话,就有着这种美好的感觉…很多年了,人会改变的,老公变了,舒雅也变了,尽管自认依然美丽,但是那份沈淀了的感觉不是可以轻易找回来的,究竟今天为什幺突然又浮上心头呢?
舒雅心里隐约浮现出一个人——tony,但是自己都不敢想像下去,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存在一见锺情,当年阿青都说是对她一见锺情,但是如果结了婚的人随便一见锺情,会出现什幺后果?舒雅不知道自己能可以保持理智多久,但是至少现在她可以不去想他。但是她非常奇怪,为什幺仅仅是见了一面,她就对他印象如此深刻,为什幺昨晚阿青判若两人,为什幺她会有那些梦?好像一对赢回来的枕头,改变了她的一切,枕头…
舒雅冲进房间把那两个枕头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很普通的磁性枕头,跟她在平日在百货公司看到的没有什幺两样,包装是绝对新净的,没有任何做过手脚的痕迹。我多心了吧?愣了一阵,舒雅自己都哑然失笑,坐在床上,拿起那件昨夜沾有阿青精液的晚礼服,随手拾起一只高跟鞋,陷入沈思。
那天舒雅上班迟到了,不过公司规定一个月有两次迟到不扣钱的机会,所以也没有在意,上午工作起来心神有点恍惚,反正到了年尾,手头上的工作十有八九都做完了,剩下的多数是例行公事的总结,刚好还有半日年假,为了散散心,她顺便向上司批了那半日年假,下午溜回家搞搞卫生看看书,偷得浮生半日闲。
无所事事过了大半个下午,5点多,门铃忽然响了,打开一看,原来是个送包裹的,以前阿青一向都有参加什幺电子竞投拍卖的,舒雅很习惯以为又是阿青买了什幺电脑配件或者音像设备,接过包裹来一看,才发觉上面写着是自己收的,很是意外,但免得送包裹的人久等,签收了以后再把包裹拿过来细看。
关上门后,认真看了一下落款,发现上面竟然简单写着「tony」,舒雅心里马上感到即将有事发生,不由得紧张起来,连拆包裹都有些抖擞,拆开以后,发觉是一个包装成为心型的礼盒,她心里已经有数了。本来她应该马上将它扔出门外,但是不知道为什幺她竟然很有兴趣继续拆下去。当礼盒拆开以后,一对包装华美的肉色水晶丝袜和一对绊带尖头黑色高跟鞋赫然展露在舒雅眼前,还附有一封信,信上写着:「如果觉得昨夜的温馨是你应有的生活,如果还回味昨夜的春梦,今晚7点半,丽晶酒店1026。」
舒雅竭力想像一个普通的已婚妇女接到这样的信以后的反应,她应该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拚命猜想那个男人是怎样知道自己的秘密,又或者是疑神疑鬼,认为自己对信的内容神经过敏,认为眼前的都不是真实的…总之,她至少应该呆在那里念念有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然而,她没有,舒雅没有丝毫的意外,她不知道自己怎养可以这样镇定,彷佛她早已预感到都是那对奇怪的枕头藏着不为人知晓的秘密,彷佛她已经跟tony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舒雅现在只是很简单地得出答案:那对枕头的确是tony安排的,昨夜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尽管她不知道他怎样做到。
霎时间舒雅感到自己成了失贞的妇人,尽管tony的肉体至今从头到脚没有碰过她,但是昨夜他已在精神上彻彻底底地占有了她身体和精神的每一寸地方,有意思的是,舒雅对此不但没有半点痛苦,没有半点对不起她老公的内疚,是否多年的夫妻,只是生活上的简单需要,而真正的感情早已失落?她现在镇静得要命,甚至想起今晚的幽会,竟然生出莫名的兴奋和期待。脑海里出现的,是昨夜的种种激情片断,还有对今夜被他拥吻着昵语的渴望…
舒雅已经忽略了从5点多到7点半这段时间里面的记忆,或许这段记忆跟现在7点半的场景比起来毫不重要,其中的挑衣服,打的士,进入丽晶酒店1026房,跟tony打招呼,喝红酒,烛光晚餐等等,都可以用一个省略号一笔带过。舒雅现在,就在丽晶酒店1026房里面,眼前,tony穿着考究的西装,带着那副真诚而腼腆的笑容,喝着红酒,那副淡淡的眼神彷佛已经把她看穿,从头到脚占有了她,然而那种占有又是那幺充实,温暖。舒雅穿着吊带露半胸的厘士短裙倚坐在房间那宽大的双人床边,等待着他的动作。
然而他并不急于行动,只是和舒雅谈天说地,彷佛老友相会,好一会儿,才谈到昨天的那对枕头,他眯着眼睛说:「坦白来说,你知道幺,那对枕头是有催眠魔法的,我能令它改变你的想法,改变你对任何人的感情,当然,我不会令它伤害你,或许你已经感觉到昨晚的不寻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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