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弓着背,像小时候那样埋进江晚吟怀中,搂住了江晚吟的腰,“舅舅,你吓死我了……”
江晚吟被他搂得死紧,呼吸都有些不畅,想要推开他,犹豫片刻,却只是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抚了抚。
金凌打小就跟在他身边,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如同亲子一般,自然能分辨出外甥有没有撒谎。看来一切如他猜测的一样,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与他所在的修真界相同而又不同:这世间没有乾坤之分,没有汛期的威胁,他的身份只是江家的宗主,他应是已经死了,却不知因何缘故,阴差阳错地穿到了这世的自己身上。
想来这世的江宗主也遭受了致命伤,魂魄归兮,才被他借机钻了空子。前世他怨恨地坤之身,一心想要逆转乾坤,竟以这样的方式在这世实现了。他心里五味杂陈,不知作何感想,如今虽少了地坤的束缚,与普通人无异,却稀里糊涂多了这十一年,其代价之昂贵,不可谓不唏嘘。
金凌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江晚吟也没力气骂他,只在他头上敲了一记,“快起来,重死了,都是当家主的人了,还这么没大没小。”
金凌不听,抱着舅舅不撒手,被江晚吟推了又推,才磨磨蹭蹭地直起身,嘟囔道:“舅舅怎么这样,之前明明说过我还是小孩子嘛……”
“你嘀嘀咕咕干嘛呢?”
江晚吟没听清,金凌也不再解释,复又握住江晚吟的手,为他输送了些灵力。前世他带金凌夜猎,每每遭遇危险时,都是他为小外甥输送灵力疗伤,如今二人却互换角色,他重伤卧榻,金凌反而成了照顾他的可靠之人。
按时间推算,金凌今年已是二十六七的年纪,比起少年时的骄矜,如今他登临金家宗主之位,身上褪去了青涩,更多几分担当沉稳。江晚吟看着他专心致志的模样,心下不禁生出些许欣慰和心酸,这世的金凌好歹在江宗主的护佑下平安长大,成为一家之主,却不知前世的自己走后,他那还未分化的小外甥又要经历多少苦难。他不禁开始悔恨,都怪他太过意气用事,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在那时撇下了金凌一人……
“舅舅,你看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