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登时大骇,浑身僵着,手臂极不自然地向外挪了挪。他还未来得及出声,金凌已然走至床边,掀开了薄纱帘帐。小外甥微微垂着眼帘,视线在他的手上停留一息,漆黑的眼珠快速向上一动,若无其事般望向他的脸,“舅舅,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不……咳咳、不怎么疼了,无碍。”
金凌并未坐下,仍是站在床边,听到他的话也没再追问,仅是低低嗯了一声。这孩子如今已是仙门世家中有名的青年才俊,外形更是万里挑一,比之其父金子轩当年的风貌只多不少。他单是站着,便将床外的光源遮挡了大半,犹如一柄出鞘利刃,无形中更有股锋锐的压迫感。
江晚吟也不知道金凌是否察觉了什么,此时此刻他顾不了那么多,唯望床帐的遮掩能严实一些,莫叫外甥误会他在做坏事。见金凌还不动,江晚吟又重重咳了几声,心下不定,口里越发虚张声势地凶道:“傻站着作甚?快把药端来。”
金凌这才坐下,帮江晚吟起身支了靠枕,一勺勺喂他喝药。
江宗主对这类仙药本就头疼,若是往常那样一口闷,还能少受些罪,现今如品茶般小口小口地抿着喝,愈发难以下咽,苦味从舌根一直蹿到心肺里。他越喝越不耐烦,细眉蹙着,不禁又想起前世喝药时,他也嫌苦,魏婴每每都会塞给他一颗蜜饯,即便是伐温的艰难时刻,这零食小物也从未断过。
可现在,他施展乾坤之术到了这世,却连魏婴在哪都没有头绪。若是这世的魏婴真的去了地府,入了轮回,再也无法归来,那他……
金凌忽然唤他:“舅舅。”
江晚吟一怔,思绪从混乱中抽离,这才发现药已喝完了。只是甫一回神,那铺天盖地的苦味瞬间又从口中蔓延开来,江晚吟只来得及皱了下眉,一粒圆滚滚的香甜糖莲子忽然抵上了他的嘴唇。
“这次的仙药是有些苦了,”金凌将那莲子推入他的双唇,“舅舅先吃颗糖莲子,我已去了莲子心,甜得很。”
江晚吟愣了愣,舌尖下意识微微一卷,将金凌手上的糖莲子卷入口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