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进来,诸时清费力的睁开了眼睛,宋轶冉一再告诫自己不许哭,竭尽全力露出温和笑意:“清崽醒了?手术很成功,没事了,没事了,休息一会儿,妈妈带你回家。”

        麻醉的效果尚存,诸时清的意识有些不清醒,一时难以分辨真实与虚假的界限,轻声呢喃:“我没有家……”

        宋轶冉心下痛极,此刻她才明白过来,心痛从来不是一种比喻,心脏片片碎裂的感觉如此明晰,让她喘不过气,只能握紧孩子的手摇头:“怎么会呢?你不是喜欢哥哥吗?想不想和他结婚?荷兰怎么样?以后你不但在妈妈这里有一个家,和哥哥还会有一个家,好不好,清崽?”

        诸时清却忽然清醒了过来,四肢百骸都恢复了以往的力气,便挣扎着想坐起来,宋轶冉忙替他升起病床,

        “妈妈。”诸时清朝宋轶冉露出抹浅笑,苍白的病容注入几分活力,却更显出一种不详的破碎感。

        宋轶冉明白这是回光返照,后牙槽已被她的狠力挤压出血来,满口腥甜,仍眉眼带笑,柔声应下:“欸,妈妈在呢,宝宝感觉舒服一点了吗?”

        这时候诸时清已经明白自己的情况了,思来想去,应该还是与他现实中的病情有关,现实里的病不好,在梦境中自然也好不了,手术注定不能成功。

        “妈妈,给我纸和笔吧。”诸时清轻声道,他眉眼弯弯,如春雪初霁,柔软得不像话。

        宋轶冉忙替他取来,诸时清一笔一划,竭力让字体与自己平日里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写完递给宋轶冉,后者只看了一眼,泪水便汹涌而言,呜咽着摇头:“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不会的……”

        而诸时清却再也没有力气了,最后,他抬起手,隔着面罩替养母抚去泪水,已无法发出声音,只比了比口型:“下辈子,做我亲生母亲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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