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晚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知道心疼人。”佟小楠笑笑,笑里透着些成年人特有的圆滑,“还麻烦您为了孩子的事大老远从北京过来。”“不麻烦,我本来就是要来上海出差的,顺道来您家拜访。”何思君抿了一口热茶,瞥了一眼孟旖晚虚掩的房门,他此言不假,不过出差才是顺路而为。“之前电话里和您说的事,您和孩子谈过了吗?”男人低下头,两只手攥在一起,不安地搓着,半晌,才吞吐出一句:“我问过孩子了,他说身上的伤是不小心碰到的。”
刚开学没多久,孟旖晚迟到了,他带一身初秋的凉意,匆匆忙忙进了练功房。他低着头,弓着身,努力避开同学的目光,悄悄溜到最后一排开始练功。那天刚好是何思君这个年级主任来看这个班的早功,学生们知道何老师不苟言笑,在附中里是出了名的严,因此孟旖晚的迟到并没有引起其他人太多的关注。何思君冲孟旖晚点点头,示意他迟到几分钟并无大碍。
早功结束前五分钟孟旖晚晕倒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何思君背起男孩跑去了校医室。孟旖晚很瘦,尽管干他们这行的对体型都有要求,可何思君还是觉得这孩子太轻了,轻得有些叫人心疼。
“不是什么大事儿,低血糖,没吃早饭吧。”校医随手拿了块巧克力,又冲了杯红糖水,“现在的小孩都不好好吃饭。”何思君才松了口气,又听校医嘟囔了一声:“这孩子家长怎么样?”他有点不明所以。校医说:“我刚刚给他检查,发现这孩子手臂和背部有大片淤青,应该是击打的痕迹。”
“自己碰的?”
何思君还记得那天撩起孟旖晚的衣服,男孩下往后一躲,下意识地双手抱头,身子还微微发抖。他问孩子怎么弄的,孟旖晚什么也不说。
“佟先生,谭老师和我说,孟旖晚在北京的监护人是你一个远房亲戚。”
从校医室出来后,何思君带着孟旖晚去教职工食堂吃了一顿早饭,男孩吃了一屉小笼包和一碗豆腐脑,吃得狼吞虎咽。
“是我表妹,我托她在北京照顾旖晚,可她丈夫酗酒,喝了酒就打人。这些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只是喝酒打人吗?连孩子吃早饭的钱都不给?”
何思君去后勤部特地给孟旖晚办了张饭卡,他要孟旖晚每天来到教职工食堂好好吃饭,孟旖晚不肯收,他便说学校教职工有餐补,不碍事。他把那张饭卡硬是塞进了孩子的手心里。孩子瞧着他,眼睛水汪汪的,半晌,小声对他说:“谢谢何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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