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伯琴察觉他的态度变化,忍不住轻笑,打趣道:

        “兄长挨了她一百棍,反而真心视她如上峰。兄弟我,是不是该为兄长的豁达心胸喝一声彩?”

        “能屈能伸,大丈夫也。”赭百里不以为意,自嘲地举了举杯。

        两人对酒畅谈,无所不言。

        “无论如何,我始终认为妖灵幡还在黑山的手里。此人阴险狡诈,闹这一出不知所图。”伯琴道,“我已命人时刻留意黑山的动向,劳烦兄长提醒元君留心,莫中了他人的诡计。”

        “我去说她未必听得进去,倒不如你亲自提醒她,”赭百里摇头,“对了,北靖不是你的恩公吗?让他去说岂不更合适?”

        “嗐,快别提了。”

        一想到自己的恩公是她的仆从,自己的好友是她的下属,他就浑身不得劲。感觉无论是修为或者辈分都生生矮了她一大截,不知为何,有点憋屈。

        “我不太擅长与强势的女子沟通,还是麻烦兄长去说吧。”伯琴说完,生怕被好友扯去面君,匆忙干了手中这杯酒,起身致歉,“我不放心笛儿只身游历,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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