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醒醒呀,弄得我像做贼似的。”宁荣荣嘀咕着埋怨道。
坤泽发情时,乾元本不应近身,以防他们抵挡不住深植基因的本能。非比寻常的是,唐三的信息素对乾元的吸引作用并不大,这兴许又和他觉醒一事有关,但他们毫无头绪。
卧室里已然被铺天盖地的淡香浸透,仿若置身于蓝银草繁茂生长的森林中。而另有素雅洁白的橙花无声无息地绽放,玲珑的花朵藏进一片映着淡蓝幽光的蓝银草丛,泛甜的柑橘味、类似药草的百合香,和坤泽的味道交织融汇。宁荣荣分明还没有标记身旁的人,竟已产生一种飘飘然的错觉。
深夜寂静得叫人烦闷,宁荣荣起身把窗子拉开些,深吸一口户外的新鲜空气,被信息素浑搅的大脑找回了点理智。她倚在窗边,凭冰凉的月光注视着床上的人,一时间她记起了多年前参加精英赛的日子。
随着年岁渐长,她知道能做到大公至正的人寥寥无几,人难免有私欲,为自己或为至亲、朋友、爱人着想。那场与炽火学院对战的比赛,火舞通过融环输出的全部魂力凝聚的巨大白色光球,宁荣荣在台下看得触目惊心。理应砸到火舞的光球,最终因对调两人位置,激中了唐三的后背。她万分惊骇,大脑一片空白地跟着小舞率先冲入赛圈,不等唐三阻止就丢了四个魂技为他疗伤。
那时她稚嫩的内心第一次出现一个声音:辅助系才是团队里必须坚固的后盾,她有责任保护每个冲锋陷阵的战魂师。
唐三被担架抬走后,她和其他队员在他休整的房间外徘徊,无意间听到了大师和小舞的对话。如今她回味起来,自觉当初她还是太任性,也太弱小。大师说唐三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愿他们学院和四元素学院只因一场比赛便内生嫌隙。佛受一炷香,人留一线路,事情总不能做到绝路,逼得他人退无可退。
可是,为什么都是你来承担后果呢?三哥,其实你不必总为了保护我们而让自己受伤。宁荣荣握住左臂,仿佛还能触到铁器的寒冷。唐三送她的袖箭,她早就取下收进木盒里,留在七宝琉璃宗。唐门创立后,袖箭这种初级的暗器唾手可得,她三哥亲自送的却意义非凡,宁荣荣舍不得用。
她思绪万千,歉疚、感激、渴慕、爱意百感交集,骨鲠在喉。
宁荣荣憧憬地走到床边,勾了勾他的食指,指腹凉丝丝的,惹得她心口一紧。她就这般静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房门被人推开一条缝。
“你去睡吧,我来看着他。”戴沐白轻声道,他带来的广藿香向内延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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