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洵之将收音机打开,内里听的是京剧。
收音机前,有一摇椅,想必他便是在此度过余生,也眯着眼,一声一声地学着唱,吱哇地叫。
她又将收音机关上,将搁于侧的录音笔播开。
——‘陶老,已经录了。’
这是男人的声音,年轻的,有些许失了真。
远处,则传来了几声苍老的声。
他咳了几许,而后讲:‘录了?’
这是第一份录音。这份录音播起来了,下一份则又播起来。
——‘若是以后有叫季洵之的nV人来…你便叫她来我房里,我撑不了多久。你告诉她,我化作是风,风来了,我便来了,风走了,我便也走了。当我是最寻常不过的风景,对她讲我已随风而去,去天上头抱仙鹤了!若她还在,便叫她也快些上来!莫再磨蹭!我可不管她再有何般理由……再不见我我便要Si了!’
第二份录音了结了,第三份录音便也徐徐地播;
——‘季洵之,你个不讲信用的!说要见我,从四十五拖我九十五!满洲国都已无了!无了!你有甚么能耐?讲得好听!到现在,还未来寻我,你算甚么?你算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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