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位无名工程师并不知情,虽然运输管理局没有注意到他的飙速行为,但是当他的Ai艇以不寻常的高速接近一幢圆顶型建筑八十公里的范围内,便持续受到一道波束的照S监控,波束的来源是隐藏在同步卫星轨道上的预警雷达,并且和一套高功率的战术雷S阵列连动,直到小艇脱离警戒圈後,控制雷SPa0的自动系统才解除锁定目标,并将这台超速飞艇的资料回报给首都防卫管制中心进行纪录。
这栋圆顶建筑就是太yAn系联邦的国会殿堂,超过两百个世界的星系代表集聚於这栋最高评议会大楼研讨国事,可说是国家最重要的决策中枢,因此受到格外戒备的保护。虽然一般民众也都知道不该擅闯接近如此重地,但是由於官方不可能公开评议会周边的实际警戒范围,也就难免偶尔发生这样的假警报事件了。
评议会大楼的外观为平滑的半球T,银灰sE的外墙是由特殊合金、高强度奈米纤维与强化混拟土注:太空建筑材料组成的厚实装甲,足以抵抗低当量核子武器的直接攻击,唯一装饰的是位於穹隆顶端的水晶圆顶,在朴质外壁的衬托下犹如华丽的宝石,经火星地岩反S而入的照光,让底部呈圆弧排列的席位区沐浴在一片澄hsE的光晕中,数千盏青光灯所照S的光芒透过设计师一番巧思摆设的镜面结构漫S开来,冷暖sE系的相互调和在镶嵌於墙壁线角的萤光材料反S出宝石般的银sE光芒,摆设配置则采用表面经过JiNg细研磨、造型坚实的榴辉岩结晶石材,呈现出高雅庄严的视觉感官。
除了顶部空间用作开会的议场,其实埋藏於地下的部分才是评议会大楼的主T,靠近地表的区域集中有各殖民地在火星的派驻会馆与生活机能设施,更往下的楼层则是管制区域,驻有负责大楼安全的警备队,也设置了首都防卫系统军团的司令分部,由此通往地表下四公里的深处就是代号名为隐脉的秘密通道,范围遍及火星上的数个主要都市,目的在於建立战略通讯与运输网路,只要利用这套系统,高层官员与武装部队就可以快速隐密的在各城市间转移,而埋设於此的通讯网路和数据资料库也成为极难遭到刺探的电子盾牌。对於大部分平时就在评议会大楼往返洽工的人士而言,这栋建筑的下半部分可说是不存在的区域。
在正常情况下,联邦最高评议会议固定於每年国庆後30个标准日召开,这是让各星系的代表有足够余裕前往太yAn系所需的缓冲时间,不过另一方面来说,来自276个世界的代言人在这段空窗来到火星上齐聚也不是一件简单的行程安排,因此各星系也对此定下各式各样的折衷办法来因应,例如作为联邦最古老殖民地之一的达寇l星系,便在火星上设置了星系代表授权出席会议的常驻官员,长年采用家族执政T系的迦雅蒂则有指派王储担任星系代表的惯例,至於标榜全民投票制度的麦尔斯达特则会配合评议会议程来调整内部的首长竞选活动。
总之,太yAn系联邦是目前已知宇宙中唯一奉行民主制度的国家注:各星际阵营的政治制度,虽然一般人也许会想像相隔上千光年的殖民地代表群聚在一起只会演变成各说各话的混乱情形,但在实际上仍有脉络有寻,身处错综星际事务的殖民世界会依自身利益而串联派系,例如古老的慕法恩发展出规模庞大的金属加工产业,这使得许多出口矿石的殖民世界代表会为了争取订单而在许多决议中与慕法恩站在同一阵线;而莱康德斯与赫坦兰两个邻近星系因为长年对彼此的文化冲突而几乎结成世仇,双方的历任代表在议会中互唱反调几乎成了传统,纵使议题的内容明显可以互惠两边,但若是不吵上一架,这两位代表还是会在返回家乡後惨遭民粹情节般的激烈弹劾。
但是这一切对於那些开发历史尚短的殖民星系来说几乎是完全无缘参与其中,与其说这些殖民地还不具备影响其他星系的实力,倒不如说他们现阶段和星际事务扯不上关系要更为贴切,出席评议会主要还是基於义务,其名份要大过实质意义,不过这也是所有殖民地会必然经历的过程,是个令人感到无奈却又必须接受的现实。当然,为了避免新兴殖民地代表的权益相对强大实力的世界所压迫,而导致遭受边缘化的现象,联邦政府在接待这276名代表时总是尽可能做到尽善尽致,例如不论是来自於总人口数上百亿的世界或是来自只有数万人世界的议员,在议会表决上都握有同等的一票,而每位议员准许进入议会大楼的随行人员多半都是在会议中为议员提供建议和谘询的秘书或是顾问也限制在不得超过五个人的程度。虽然各星系之间的悬殊实力差距使得想要制定出完全公平的理想会议制度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殖民地的创建历史越长就表示该殖民地累积越多的人口红利、经济力量和政治资源,而这些都是强大殖民地在与弱小殖民地竞争时能够占有绝对优势的关键,但是另一方面来说,新兴殖民世界的代表只要能善用手上的选票影响力,也有机会成为各派系的拢络对象。总结来说,弱小殖民地出身的代表就算因为人微言轻而无法发表意见,也还是得全心投入议程,他们观察强大世界代表之间的互动来掌握理解局势的变化,这不仅是为家乡在往後和星际事务接轨的必然功课,更是要抓住任何偶然乍现的机会之窗。
然而来自巴库尔星系的本届代表,却是个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的庸才。
罗德里戈待在自己指定的席位,头一遭因为自己接下的职位而感到後悔。他觉得初临议场的新鲜感消退过後,剩下的就只有枯燥冗长的折磨,众代表之间的辩论攻防听起来就只是毫无意义的噪音,他缺乏理解其中内容的知识,甚至连对此积极努力的自觉都没有,只能一脸木然的呆坐,重温少时在学校里与整间教室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关於议员在会议议堂中的座位排列方式,虽然每一位议员的席位都是一个可容纳数人於其中的碟状空间,而这些碟子都是环绕着议堂的正中央以树枝状朝外排列开来,为了让所有的席位都能拥有良好视野,议堂的底部是以内低外高的碗状凹面呈现。过去曾经采用过的标准包括按照各殖民世界的实力这个方法很快便遭到淘汰,其原因是评定的标准无法统一,何况这种表现阶级的方式很容易造成争论。;按照个殖民世界在星图中所投S的相对位置这个方法原本受到高度肯定,但是随着联邦殖民世界数量的增加,已经很难在议堂的有限空间中实行。;按照各星系代表在会议前陆续到达火星的顺序後来遭到有些星系本来就在火星设置了担任代表的长驻官员的理由而遭到淘汰。;按照星系名称的字母排列的方式这个方法在遭到来自那些名称以Z字开头的星系抗议而作罢。,总T来说,为了满足各个议员那种孩子气般的虚荣,偶而也会造成评议会陷入与其威信不符的低水准议题当中。
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案终究还是以随机cH0U签来决定,这就是为什麽巴库尔在今年的会议中被安排夹在来自达寇l、麦菲尔斯和赛洛特星系的代表中央,而这三个古老殖民世界的居民几乎占太yAn系联邦约达一成的总人口。罗德里戈毫无自觉与这些在议场外无缘高攀的大人物为邻,他在无趣之余,却也感到有些别扭,因为当这三个世界的代表发言时,都会让他产生出整个会场都在注视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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