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连忙用手擦擦我的泪痕,说:“我乱说的,吓坏我傻阿仔了,怎么舍得抛低你呢。”
爷孙两人再无言,只有窗边小杯子里蟋蟀鸣叫,一声声回响,如梦如痴,似有若无。
我们从厕所出来,黑哥竟然已经在床上睡着,睡相糟糕,有半条腿在小病床外。
外公轻声说:“还说想擦身体,这个邋遢猫。”
我忍不住笑道:“黑哥不是邋遢猫,是黑猫警长,脏了也看不出来。”
两爷孙偷偷笑作一团。
外公给我留下我的小书包,还有一小袋日用品,便回去了。
才八点多,我躺在床上拿出了我的小录音机,听着周华健的《朋友》。
听了一会,有一点困了,便起来轻手轻脚地关灯。没想到,一关灯黑哥便醒了,他语气迷糊地问:“阿仔几点了?”
“不到九点呢。”我答道,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看到门口那边对面是徐耀医生住的地方,开着灯。
“你在干嘛?”黑哥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到旁边,看来是有点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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