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约五十来岁,戴着狼牙耳坠,髭须染成靓丽的绿。眉毛和头发有些灰白,声音是喑哑的。
没等菲拉普回答,另一位大腹便便的官员就不耐烦地夺取了话头:“安提帕特,我看你是困在那鸟不拉屎的海涯太久,脑子都被海风吹得风化了。自从皇后芙尔离世,我们大家提过多少次指定继承人的事情?可哪一次凑效,哪一次有结果?”
安提帕特生气看了他一眼,还想说什么。谁知这一下却打开了话匣子,周围的大人物们开始交头接耳,嘀嘀咕咕议论开来。
“我看这次真的不一样,又是晚上又是急讯.......陛下缠绵病榻多久了?自从上次在穆巴瑞狩猎不慎被箭矢穿透胸膛,他就一直发烧。上次他召唤我和朵契奈询问有关赋税征收的事,一句话都要停顿几次。”
“我听侍卫们讨论,阿罗斯将近四五个月都没有临幸后宫了,都是凯曼尼在近身服侍伺候。还记得桑塔纳那一次的预言吗?那可真是个令人堪忧的兆头,那神经叨叨的女巫从尸体里取出肝脏,说什么冥河黑雾,全部是大凶征兆!我本来不信那些,但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情真的令人害怕!”
“大王子埃尔迈拉和三王子戈尔现在都在离首都较远的疆地,你说他们会知道吗?”
他们走到国王的寝殿,青铜材质的波浪卷烛台上有白色的石蜡蜡烛,粗壮的蜡烛烛身被烛泪染成不规则的状况。火光是明亮的,光芒甚至有点炫目的烧灼,但宫殿仍不能被照的亮如白昼,反而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了光线。
窗户尽量打开维持通风透气,却因雨水的笼罩依旧显得沉闷压抑。窸窸窣窣的水滴早已变成豆大的样子,打在地面屋檐的声响,仿佛急促的鼓乐,不时伴随轰隆轰隆的雷鸣与倏忽而逝的闪电,把阿罗斯憔悴枯竭的面庞衬的更显难看。
他的眼睛半睁着,听到动静就望向门口。眼球突出来,浑浊不清的眼白也和脸皮一样,显现出来一种没有生机的暗黄,像一具刚从棺材里被挖掘出来的骷髅或者尸体。
锥形的王冠呆在油腻成辔的金发上,拜占庭式的风格。缀在纯银王冠主体的黑曜石、石榴晶、乌拉圭紫金和钛发晶折射熠熠的辉光。
群臣的视线集中在璀璨的皇冠上,对视着眼神,心知肚明的掂量起各自的势力和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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