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耻笑自己幼稚的想法了,可是那个念头一旦开始了就像野草的根一样,深深地扎进骨血里,无论怎样都忘不了。

        他还是偷偷摸摸地买了一条大号的裙子,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穿上了那条对于男生来讲还是过于紧绷的裙子。

        柔软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将整个瘦削的胸膛紧紧裹住,领口和袖口都勒得很紧,让他有了一种被束缚住的窒息感。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衣裙廉价、穿着怪异、不男不女、不伦不类,明明不合身的衣服穿着很难受,但奇异的是,他感受到了久违的解放。

        没有人会相信镜子里穿女装的这个人是时瑞,冷淡又无趣的好学生时瑞现在应该坐在桌子前面做题,而不是穿着买来的廉价裙子顾影自怜。

        他伸出手,触碰到了镜子里自己的手指,是凉的,不是他的体温。

        于是他几乎是赞叹地看着他,一个自由的,不受到任何约束的,可以随心所欲的时瑞。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霍明朝举起啤酒笑着看着他,“你高中班上是不是有一个小胖子啊?我那时候在吃药,身体因为激素变得特别臃肿,我还被不少人笑话来着。”

        他这么一说,时瑞倒有点印象了。说实话,他对高中生活没什么记忆,因为他迫切地想要摆脱那里,最好把自己的痕迹收拾得干干净净,把一切都抛在脑后。

        大概是高二的时候,霍明朝转到了时瑞所在的高中。他那时候确实很胖,据说是因为抑郁症,从大城市里最好的高中转到了老家调养,却因为过于膨胀的体型遭到了同学的嘲讽和冷眼。

        那个时候时瑞是他的同桌,依旧是孤僻冷淡的一个好学生,对谁都一视同仁,在老师叮嘱下负责辅导霍明朝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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