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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家的大少爷答应了。随后,他加了个更霸道的条件,那便是嫁过来的人不许再回家一次。

        云义康知道云郊再不会有一个家了,而他和云姝也不打算再回国,所以他欣然、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云郊往后的人生,便在这寥寥数语中被自己的父亲决定下来了。

        天气再暖和一点的时候,云郊便披上了纯白色的婚纱,小心翼翼地坐进程家派来的轿车。饶是云郊往窗外依依不舍地看去多少回,那天以及此后的全部岁月,云郊都没再见到过爹爹和妹妹一眼。

        嫁去程家的前一个晚上,一共有三人进过云郊的房间。

        最先的那位是云姝。她照例因为不知道该叫云郊阿哥还是阿姐,只用“你”来称呼云郊——“以后你不许怪我。”

        “姝姝,我不怪你。”云郊是很听话的。

        这话明明遂了云姝的愿,所以云郊就不知道为什么云姝会突然脸色一变,紧接着她流下两行眼泪,说话声就像泡在水里一样。在海一样又沉又咸的话中,云郊只能听出“对不起”和“笨”。

        云郊想安慰云姝,却被她推开了。

        肩膀磕着墙,云郊觉得好痛,又暗自为云姝感到开心:妹妹力气大,身体就健康,人就自由,看到的世界就更广大——不像自己这样总是病怏怏的。按爹爹的话来说,这样的身体就算在学堂坐上半天就会晕倒的,哪也去不了,也学不了什么,只配待在家里,出去外面还要被人嘲笑。

        云姝到底没对云郊说“我带你走”之类的话,她知道云郊不会跟着她走,更知道眼下自己并没有此番魄力与能力。最后,哭得脸都皱皱巴巴的,她对云郊说:“你要等我,等我回来了,我就带你过幸福日子。”

        这话与其是对云郊说,不如是对她自己说。云姝知道云郊的回答肯定还是百依百顺的“我现在就很幸福”,又或者,不识几个字的云郊,连“幸福”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

        可承诺送出去,再虚无缥缈,也让她感到安心,让她不再心虚、有勇气看云郊蠢笨得纯粹的眼睛。

        云姝像小时候分别前那样碰了碰云郊的额头,不等云郊有所回答就走了。云郊的反应慢慢吞吞,只能看着那道关上的门,很是认真地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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