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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过来,我为什么要出去?”之前连珠炮似的说了这么一长串话,眼下程见山又莫名地要赶他出去,让程望江感到烦躁。人一烦,肝火就旺,程望江觉得有些口渴了,端起程见山的茶便喝。他盼着的是一股解渴的清香,不料却尝到一种酸涩,味道再浅淡,也坏了程望江的兴致。

        抿着嘴咽下去了,程望江皱起眉说:“这茶水居然是酸的,茶叶发霉了么?还是你终于被下毒了?”

        “这酸是观音酸,喝得久了,我倒觉得它甜津津的。可能是你喝不惯吧,你以前就很不喜欢酸味。言归正传,望江,听你前面这样劝我,我以为你不喜欢你的嫂子,恰好你也不愿待在家里,我想这是两全其美的事。”

        程望江仔细地凝视仍挂着微笑的程见山,一下子觉得舌头的酸叫他难以忍受。

        哪怕再蠢——蠢得像云郊那样,程望江也知道程见山在想什么了,只是他并不知道程见山到底打算从天真无知的云郊身上得到什么。云郊有时候笨得叫程望江忍不住发火,而很明显,程见山需要的是一位和他一样精明的人,需要一名货真价实的女人,毕竟程见山总得有个孩子去继承这偌大的家业,不然死了就是死了,人生万事到头一场空,这沾满鲜血、无人继承的金山,就要成为一个笑话了。

        程望江思来想去,只知道一件事,那便是他远比瘸了腿的程见山要来得自由。不论云郊在哪,他那一双好好的腿走过去,想见也就见了。

        要是程见山真的娶了云郊,那么,在家里、在程见山的眼皮子底下反倒更刺激。这便是偷情了——谁都喜欢偷情,云郊这些天来对他欲拒还迎,身体一天天敏感起来,多半也是想到了嫁过来之后的那些“腌臜”事。

        如今这世道,腌臜事实在太多了,沉溺肉体的欢愉只是极小极无伤大雅的一件罢了。

        所以他也对程见山笑,说他不打算搬出去住,住家里能更方便地帮程见山分担一些事——家事也好,公事也罢,他都能帮着做一些,他浪荡这么久,也该承担起责任了。

        程望江说到做到。就像此刻,他是如此好心,竟计划着和寂寞的嫂子共同度过出嫁前的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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