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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雨下得比云姝来时要大了些,云也愈发厚重,攒动着堆叠在窗外。房间里暗下去了,昏沉沉的,让云姝想到昨晚。

        昨晚,她想了一夜,反反复复地打碎在一个和平环境里学习知识的美梦,将自己的心割得滴血,终于不再逃避。

        可是,发完那通火,她的身心突然一并的冷了下去。

        哥哥,是怎么知道她该去留洋——不,是逃亡,他们再也不会回到故土一次了——的?

        明明她和爹爹一直告诉哥哥说是要去旅游,而旅游分明是逃亡的反面,旅游的人,是有根的,是要回家团聚的。

        这是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云姝却一直以为云郊相信了,因为云郊自小就是这样顺从,从来不会有一句为自己抗争的话,连怀疑的注视都不曾有过。

        那么,说出“留洋”的时候,云郊究竟都想了些什么?如果他并不傻,而是什么都知道呢?就比如,他从未被当作一个人对待……这样的话,这漫长压抑的十来年,对他就太残忍了。

        她宁愿他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爹爹口中的“蠢货”。

        如此想着,云姝又去看云郊,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希望云郊的眼神不是陌生的锐利,而是向来的温和与愚笨,好让她的余生都不要陷入迟来的后悔中。

        云姝为自己想法之卑劣而恶心,却不想她的哥哥是个多好的哥哥,竟迎合了妹妹的期望,目光又恢复到无知的清明中。

        和表情逐渐难看的云姝对视,云郊努力扯起一个微笑让她安心,然后很慢很慢地继续说:“我没关系的,姝姝,你是我的妹妹呀。我们,是家人。我做这些,不只是为了你,还为了爹爹。爹爹养了我十九年,我……很笨,什么都做不好,难得有个能报答他的机会,我好开心。不过分的,不过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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