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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程见山问。门外飘来模糊的回答:“大少爷,有人打电话来找您,请您立刻便去他那儿一趟。”

        “已经吩咐过了,我今天不见外人。告诉他我来不了,叫他明晚八点后再打来。”

        “大少爷……”一个戏剧性的停顿,乐器突兀地停了一拍,使得戏子的戏出了错,“是陆先生。”

        “哦,他……那么,去为我备一辆车。”程见山此刻的声音是不同于对程望江的第二种冷,由初冬向深冬,更冷一些,对兄弟到底要留些情面的。对那陆先生,凝结了许许多多寻常人的恨与无可奈何,导致了这样一个冬。

        程见山有再深的冬,对上妻子时,也化在融融春意中了,一个下着小雨、情意绵绵的春天。他学着云郊,也将鼻子互相碰一碰,话也像雨一样霏霏而细致:“小云,我要走了。对不起,是我太急切,害得你为难了。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之后慢慢来,好吗?”他停了停,又告诉云郊许多生活在程家的细节。程见山几乎把一切都准备到了,仿佛云郊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只是后面出了趟远门,近来才回家。

        “小云,我回来得要很晚了,你如果困了,就尽早洗漱睡吧。不用等我了,好吗?”

        程见山总喜欢用一个并不盼望着回复的疑问句当作结尾,云郊也渐渐感受到了,他无知觉地走进程见山的圈套,多想给程见山每个请求作尽心尽力的回答。

        所以,他还是拉住了程见山的西装领带,将他拉向自己,吻了他。吻落在嘴角,嘴唇贴了下便分开了。太轻而太快了,很像小孩的玩闹,因为好奇而想着碰火,离得太远,足够温暖而缺少刺激,一定要凑近摸一下,给烫到了才安心。

        云郊倒是没这样玩闹的心思的,他吻程见山,一则是因为程见山既然要走,就没时间拉着他做接吻之后的事情,二则是因为程见山看起来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么,他的吻,会不会使程见山心神安定一些呢?

        三则……不,没有了,云郊想,他对程见山只有愧疚。可他的心仍是慌乱的,本已冷下来的脸又羞红一片,像被程见山传染一般。

        接受了一个不太正式的吻,程见山面上出乎意料地没什么表情。但云郊要是这时候再将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就要听到擂鼓一样的声音了,戏子的脚步乱得互相牵绊着,几欲倒地。

        在程见山开口前,云郊讲着些与吻不相关的话:“唔,你的领带,被我扯松了。我帮你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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