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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云郊不知他的心意,想要逃走。他双手伸直了抵上程望江的胸口,身体向后仰,背却给琴沿撞了一下,疼痛像道迅速撕裂的深渊,很快便蔓延到了整个后背。

        “我该走了!”云郊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骤然提高,怕给他人听到,他的话又成了低低的哀求,“程望江,我要走了,你的房间我已经看过了。”

        云郊这话说得并不准确,因为他能看到的不过房间的一角,其中最显眼的便是房间的门。门是程望江不知道在哪个拍卖会上拍到的,朝外的一面刻满了繁复的花纹。木匠的想法太盛太满,左右两扇门的花纹丝毫不相同,各式各样的祥云在一扇门上多得成了不详之兆,另一扇门则藤蔓丛生,丝毫不见祥云的踪迹。

        云郊无意欣赏,他只知道程望江根本没关门。

        “我哥不会回来得那么早。他不是被姓陆的叫走了么?郊郊,你知道那男的是谁么?”

        云郊同样没兴味知道,他的不自在成了害怕,仿佛一切已经东窗事发,程见山面上无光,正在急匆匆地赶回来。

        他继续扭着自己的手臂,同时低声重复那句毫无用处的“我要走了”。他没有遂愿,人依旧被禁锢在程望江和黑棺材中间。

        微弱无力的反抗叫程望江嗤笑一声,他仅用了单手便轻松地钳住云郊的双手,抵在那瘦弱干瘪的胸口后,顺势又将云郊折向钢琴。深渊更广而更加无底了。

        程望江不理会云郊吃痛得皱起的眉毛,继续道:“昨夜你在窗台上看到的那军官,就是他,陆家荣,管我们这一片的。叫我哥过去,无非就是……喝茶聊天,没什么要紧事,不到十点不会放我哥走。所以,郊郊你尽管放心好了,你就是陪我到深夜,都没有关系。”

        “唔,不是,我只是,不该继续和你待着了,从今往后都不该……小狗,也不要养了。”云郊知道这话要叫程望江生气的,但是他一定要说。昨夜了结不了的事,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结束了。他想,倘若自己是个物什,那程望江玩了几个月,也该给程见山了,哪怕他更想和程望江待在一起,哪怕他只不过是对云姝拙劣的仿制。

        “为什么,还是因为我哥?就因为你嫁给他了?郊郊,我哥他有什么好的?比我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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