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羽然听到这话,沉默了。他以为苍域在经历过被那些村民欺负的几年里,心性早已变得坚硬防备,这份柔软原来一直藏着。
苍域实际上一直是这样的人,他公私分明,对事不对人,也不会因为别人过错牵连其他亲密关系的人。桀骜不驯只不过是他用来隐藏那些敏感的情绪,想要以此避免再次受到伤害。
“好,”晏羽然声音轻轻,犹如羽毛漂浮,“如果阿域能够跟上那些弟子的进度,我不会再插手你的修行。”
他们想要公平,但那个话本给过吗,天道让了吗。
在这样一个围绕林白鱼的世界里,连原本跟他关系最为紧密的苍域也不过是附属,他没有自我的跟随,直到死亡。
晏羽然心头苦笑。
这世上哪来的公平,恃强凌弱,弱肉强食,想要活,好好的活下来,光是靠那些稀薄的善意有用的话,这世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不平事。无论是权还是力,对晏羽然这样站在顶端的人都有着重重压制力,何况那些普通凡人。他们就像是一只可以随意被捏死的蝼蚁,根本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轨迹。
可他不愿意让苍域这个稀少的处世信念受到污染,晏羽然愿意保护他最珍惜的徒弟。
苍域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让师父为难了,就因为自己不愿意做这样的事。苍域何尝不知道哪怕他们不这样做,也会有其他人,何况他更早尝过人间冷暖,受尽不少白眼,心疼爱护他的只有晏羽然。只是,苍域心里隐隐有种执念,不但是为了仙君,还有他们的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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