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声在母亲的耳边说了什么,母亲大声笑着点了头,随后男人便嬉笑着朝他走来。
夕阳西下,他拼了命地用力试图将幼小的身子挤进房间的角落,戒备地看着倾斜的阳光下朝他缓步靠近的男人,直到眼前的最后一丝光亮被那个魁梧的身体彻底遮蔽,一点点在他眼前消失。
那一日明明是夏天,他却觉得冷得刺骨。
他的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能回忆起的下一幕便是站在不断落下的水流中,发了狠一般搓洗自己满是伤痕的身体。
没有人给他处理身上还红肿着的伤口,幼小的他不知道那些伤不能沾水,他只是站在淋浴中,不管不顾地将那些凝固了没多久的血痂扯开。针刺般的疼痛死死扼住他脆弱的神经,他看着淌下的水流被血染成刺眼的红色,似乎这样就能将他身体里那些令人作呕的污秽全部冲走。
记忆就只有这么多,仿佛是一本泛黄的旧书,唯独最令他厌恶的那一页被撕去了。他只能断断续续地回忆起一些之后的片段,比如男人留下的厚厚的一沓钱,比如母亲边沾着唾沫数钱,边笑着说算没白生他这个赔钱货。
比如去他家愈发频繁的不同的男人。
叶甫逸看着镜中自己那张熟悉的脸庞,即使被酒精熏成了浅浅的粉色,也藏不住其下透出的苍白和痛苦。
身上的伤口早就不痛了,就像他出于自我保护隐藏起的记忆。现在再回忆起这些,他只是隐隐地后悔,如果当时没有去一遍遍地撕扯那些还未好全的伤疤,如果有人帮他的伤口好好地上了药,他的身上也许就不会留下这些丑陋的痕迹了。
不再去看镜中自己,叶甫逸打开淋浴,迅速地冲洗身体,又用毛巾将皮肤上的水珠擦干。
推开浴室的门之前,他想——如果凌昔璟嫌弃这具身体丑陋而不愿要他,那他也不会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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