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清有些不敢置信,又怕惹怒了主子,忍着泪意,慌慌地行了礼下去了。在耳室的塌上蜷着,既臊又恨,心中更是把那编同心结的人咒了千遍。
而她咒骂的人儿千盼万盼,好容易等到兰儿坐胎满了三月,欢欢喜喜让春生给她们驾车,又带了一个新来的叫红弟的小丫头。她四人趁天光微亮,就往京郊的碧霞观赶去。因顾忌兰儿有孕,春生驾车求稳不求快,想着兰儿肚里怀的是他的大胖小子,心情极好地哼曲儿驾车。除了红弟自小在市井间跑来跑去,莺儿兰儿都好奇地撩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对街上叫卖的贩夫走卒都极好奇。还是春生看见路边的小贩汉子们俱都一副痴相看着他们的车厢,才警觉起来,赶紧阻止了。这莺儿姑娘的长相太过招人,别再平白惹出甚么事端。皇城根下,扔个石头都能砸着个皇亲国戚,可千万不能被旁人看着了,那帮有权势的王孙子弟们,没准儿当街抢人也不一定。他心里有了顾虑,出门时的轻松心情已一扫而光。只恨不得赶紧送佛送到西,把这小姑NN再完整送回家了事。
车厢里三个小nV人大眼瞪小眼,兰儿看莺儿姑娘百无聊赖的样子,好笑道:“姑娘若无聊,不如我给姑娘说些荣安伯府的事儿罢。日后您跟公子回府时,也能先有个准备。”莺儿喜出望外,忙不迭地催兰儿讲。连那个叫红弟的小丫头眼睛瞪的圆圆的,像听书一样认真听兰儿讲。她没接触过高门大户,好奇的紧。两个听众专注的样子极大鼓励了兰儿,她清清嗓子,便讲了起来。
“……府里是太太当家,老爷不管内院的事的。太太统共就两子一nV。咱们公子还有个嫡亲哥哥,已册封了世子。大爷和大NN夫妻两个跟着老太太在金陵尽孝呢。除了过年,寻常不回京的。哦对了,大NN是太太娘家侄nV儿。公子还有四个庶出的弟妹,有两个都是金姨娘所出。”
红弟听到这cHa嘴问道:“兰儿姐姐,公子的哥哥是大爷,怎么你和春生大哥都不叫公子二爷呢?”
因为兰儿已从伯府脱身而出,就不再按府里排位称呼了。而春生是跟她一道称呼,在府里春生还是老老实实叫二爷。她不yu多在这个话题纠缠,几句就糊弄过去了。莺儿知道那段隐蔽往事,抚了抚兰儿的手。
莺儿最想知道唐芳院里的人事,不过兰儿出府已久,又顾忌着公子,也说不出甚么。红弟年龄小,伯府的人物关系听得她满脑官司,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兰儿给她盖了一条薄单子,说道:“秦嫂子果然会挑人,这小丫头是个老实的。就是太小了,还不大懂事儿呢。不过这样倒也好,可以慢慢把规矩教起来。”
莺儿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姑娘,脸sE蜡h,红弟羸弱的小身板让她想起自己的身世。她们都一样是被后母卖掉,莺儿心里不由把红弟看作可怜的小妹妹。车厢里一时静了下来,三个小nV人,各个都有伤心事。不过莺儿看着兰儿轻轻托着尚未凸起的小腹,还有红弟恬静的睡相,忽然涌起一GU信心,相b悲惨的过去,她们已经足够幸福了。
不知不觉间,三个人儿都呼呼地睡着了。兰儿是被冷醒的,初夏的天,她竟打了个寒战。她看莺儿也缩成一团,想来她梦里也觉察到冷,只是人尚未醒。她给莺儿掖了掖薄单子。春生听到动静,低声问道:“醒了?变天儿了!怕是等会要暴雨了!”兰儿闻言大惊,撩开车帘一看,果然天上乌云密布,Y暗似h昏。她急道:“贼老天!出门前连一片云也没有,以为定是个好天儿!现在却突然就要下雨!倒叫人怎么办可好!”春生怕兰儿惊了胎,赶紧哄道:“这五月的天儿,就像大姑娘的脾气,说变就变……这也是说不准的事儿哩。咱们现在赶回去是来不及了,不如我赶快点儿,咱们在雨前赶到碧霞观。雨要是不停,咱就在观里宿一晚。娘子放心,这贼雨奈何不得咱们!”
兰儿略放下些心,嗔道:“你少贫了!还不快赶路,万一下起雨来,路上泥泞颠簸,把你儿子再颠个甚么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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